有时候认定,生活就像那碗面,只要往锅里添点油盐,哪怕是一点半锅水,也能端上餐桌,热气腾腾地让人想哭想笑。我们总爱追问:到底啥才是确实快乐?后来慢慢明白,快乐压根儿不是有个开关,在哪一秒钟能被拧得咔咔响,然后一直亮着,照亮你整个童年;快乐更像是一种呼吸,是身体里那股子劲儿,是你没心没肺地笑,是睡到自然醒,是哪怕被雨淋透也敢抬头看星星的勇气。
小时候总当作快乐是吃啥都行,非要那一口最嫩的卤肉、最甜的水果。
后来才发现,快乐实际上挺讲究“对味”,就像吃面一样,汤底要是忒咸,再多的葱花香菜也救不了你;要是忒淡,再香辣的干柴也咽不下去。
我们拼命赶路,把工夫都花在赶考、存钱、囤货上,生怕哪天突然认定日子过得苦。可实际上,日子本身就有味道,晒透的被褥闻起来香,半夜被窝里的虫鸣叫得人心痒痒,这些细碎的瞬间,凑在一起,就是生活本该有的模样。
那会儿总认定自己是个苦行僧,每天对着忒阳晒,对着书本读,认定这些都是苦,不然为啥不乐呵点?后来发现,快乐也是苦行,是要克制住想哭的冲动,忍住想嘟囔的力气。就像那碗面,要是你把面煮得忒烂,汤里的油熬干了,人反而会认定腻。快乐往往就藏在那点“不那么完美”的缝隙里:比如柴火饭的焦香,比如老房子特有的霉味,比如别人说你是傻瓜时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