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家的大槐树下，一直坐着个老张。他手里总攥着个破布包，包里有半斤半两的铜钱，像颗定时炸弹。老张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可人却挺能折腾。邻居小卖部里的阿强，为了买瓶酱油专门跟老张的磨盘斗气。

那磨盘有两米高，老张能摇出“呼呼”的风声，阿强就气得跺脚。 老张把磨盘摇得“咕咚咕咚”响，桶里的水溅拿到处都是，弄得裤腿都湿透了。阿强也不赶，笑嘻嘻地凑上来：“阿张叔，您这磨盘真了得，水都能当饭吃了吧？”老张嘿嘿一笑，把手里的铜钱往袋里一塞：“那是自然，我这是给穷日子存粮呢。” 实际上呀，老张的磨盘并不比阿强的洋罐子强多少，就连还不如人家。可老张就是喜爱窝在这个破磨盘里，认定这玩意儿能给自己带来点“保险感”。

有人问他：“老张，您这壶水喝起来咋样？”老张七嘴八舌：“那水能洗脸，能洗衣服，还能……还能把身上的臭虫都赶跑呢。” 这话听着挺逗，实则是老张肚子里那点虚晃一枪的谎话。

实际上阿强的洋罐子水，味道跟自来水一样，也没啥讲究。老张那磨盘里的水，别看后面兑了些陈年酱油，但那也顶多算个“咸咸的”，哪有人家洋罐子水那么香？ 你看隔壁王大爷家的猪，早就饿得呜呜叫了。王大爷犯了病，医生说是缺钙。老张心里一横，琢磨着把磨盘摇得更快，想把“磨来的钙”往猪肚子上一浇。他要把磨盘摇到“轰隆”的响声，那声音震得老李家的大槐树都在抖。累得老汗直流，老张眯着眼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磨力如此大，钙肯定能有……" 结局那猪一开口，就是“哇呜哇呜”的惨叫声，直往老李家的猪圈里跑。老李吓得赶紧把猪圈围起来：“喂，猪，别嚎啦，老张叔，咱家这猪没毛病啊！” 老张看着那猪圈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猪如何越洗越脏？老张赶紧把磨盘扔一边，说：“不对不对，毛病不在老猪，毛病在老水！

这水跟洋罐子比起来，差得忒远呐！” 实际上道理挺好办，水喝多了倒胃口，喝多了还会把肠胃撑得难受。老张那磨盘摇得再响，那水就是咸咸的，根本对不上老猪的胃口。阿强家的洋罐子水，别看也缺钙，好歹是淡的，能喝一口解解馋。老张这“磨盘水”，若是喝下去，估摸老李家的猪都要等到第二天下蛋了——那蛋都得蛋硬得像砖头。 老张看着那猪圈，叹了口气，把磨盘往地上一扔：“这磨力要是忒猛，能把骨头磨烂，那猪的肠子怕是也断了。咱们还是学学人家阿强，别折腾了。” 可阿强那是真格的，一天能喝好几次洋罐子水，肚子胀得咕咕叫，老李还当作是他在吃“营养粉”呢。老李看着自家猪圈里那两只饿得眼冒绿光的小猪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你这老张真是鬼迷心窍，当作摇个磨盘就能给猪补钙？这逻辑忒整破套了。” 老张吃完晚饭，还在磨盘前站着。阿强走过来，手里提着两瓶没有标签的喝剩了的水：“阿张叔，您这磨盘，是不是缺钙？我家里这瓶水，过期都三天了，您这磨盘能喝？” 老张愣了一下， خودش 伸手去拿瓶水，结局手一滑，瓶子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水溅了一地，老张捡起来一看，那瓶水早就变黑了，渣渣都吐出来了。 “这……"老张张嘴想讲话，却发现喉咙里全是咸味，“这水喝不得。

这磨盘能摇出风，那是为了干活，不是给身体补钙。阿强，你不懂，这叫‘清汤寡水’，那是给猪吃的，给人是不能喝的。” 阿强嘿嘿一笑，把那瓶黑乎乎的水倒进锅里：“阿张叔，您教导有方。

这老猪也不用愁，只要把水喝下去，再配上点磨出来的‘土钙’，它肯定能……" “别说了！”老李赶紧捂住阿强的嘴，“老张，你老实交代，你家猪是不是昨天才生下来的？” 老张脸上一红，赶紧摆手：“没，没那回事。

那是昨晚吃的，昨晚吃的……" “昨晚吃的？”老李瞪大了眼，“你如何能昨晚吃的呢？昨晚猪还在就寝！” “那……那是昨晚喂的磨盘水，”老张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昨晚磨盘转得急，水就……" “哪儿的话！”老李一巴掌拍在老张脸上，“老张，你真是糊涂虫！昨晚猪睡得香，还呼呼大睡呢，如何会在磨盘前？你这是在骗老猪，也是在骗你自己！阿强，你还别说，这洋罐子水确实比磨盘水香，起码能解解渴，还能……还能治治背疼。” 这话一出，老张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阿强自己也吹胡子瞪眼：“光解渴？那还能治不？你这磨盘真能当药吃啊？” 老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把两只小猪抱到老张面前：“喂，老张，快把猪抱过来！我听说昨晚给你留了两把磨盘水，说是‘磨出来的钙’，是不是？” 老张看着那两只吃饱喝足的小猪，再看看那瓶黑水，又看了看阿强那瓶能喝的洋罐子水，心一横，说道：“那……那我把磨盘水倒进洋罐子，兑点盐，给你们喝，看看能不能治治你们的背疼。” 阿强一听，差点笑出声来：“阿张叔，您这是要拿‘毒药’换‘止痛药’啊？您知不知道，那磨盘水喝下去，猪的屁眼里冒屎了！” “屁眼里？”老李还在纳闷，“如何没见你猪放屁？” “出于目前猪都被喂得饱饱的，屁多着呢！”阿强指着老张家的猪圈，“您看，那都是昨晚磨盘水喝没喝成的结局。” 老李想了想，认定阿强说得有道理。他打开老张那个破磨盘，把里面的水倒进阿强的存糖罐里，又倒了一点盐。两瓶水混合在一起，颜色变了，闻着也香多了。 老张看着那瓶水，心里还是难受：“这如何就变香了呢？

是不是又坏了？” “不坏啊，”老李蹲在老张面前，用sticks 戳了戳那瓶水，“这是‘混合水’，喝了能抗饿，还能饱肚子。老张，你那会儿当作这磨盘能补钙，实际上那是老张自己瞎掰的。目前咱们把猪喂饱了，那才叫真补钙。阿强，你赶明儿别拿磨盘水喂猪了，那是给老张自己喝的，别总往猪嘴里塞。” 阿强连连点头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

那……那猪喝得咋样？” “没事，”老李把两只小猪抱出来，“昨晚吃晚了，目前喝点水，正好解解渴。老张，你赶明儿别老摇磨盘了，摇得再响也没用，猪吃饱了才健康。” 老张收拾好磨盘，看着那一只只吃饱喝足的猪，心里一股暖流涌上来。他终于明白，道理这东西，有时候真不如喝瓶水来得实在。

哪怕磨盘再了得，也不过是给自己、给邻居的那点“安慰剂”/拉倒。而真正的健康，是靠喂饱了猪，靠了大家伙过日子的那些实实在在的滋味。 夜幕降临，老李家的大槐树下，阿强把洋罐子水倒进锅里，热气腾腾的。老张则坐在旁边，看着锅里翻滚的“混合水”，喃喃自语：“这水，味道真是……实在啊。” 阿强喝了一口，中意地点点头：“是啊，这水，喝得我心里踏实。老张，你说，赶明儿咱们是不是再也不折腾磨盘了？” 老张摆摆手：“不折腾了，磨盘累了。咱们还是运动运动，要么……还是喝瓶水，解解渴。” 月光洒下来，照在两只小猪身上，它们不再发出呼救的声响，而是撒欢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老李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突然认定，这日子啊，还是好办点，喝点水，吃顿饭，日子就透着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