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教育感悟-特殊教育感悟心得
我在角落里种花 走进特教学校的回廊,最先触手的不是崭新的桌椅,也不是有序的队列,而是一间间堆满绘本的小教室。
这里没有规整划一的教室,有的像被时光遗忘的仓库,有的像堆满旧书的阁楼。我常想,这所学校里住着的不是“特殊”的孩子,而是和我们没啥两样,只是多了一条腿、多了一双手,要么多了一个断肢的孩子。 记得和陆小满一起整理图书角时,他那个一直歪着头的弟弟突然扑了过来,拽着我的衣角非要挤进那堆书。我还没来得及解释,他嘴里就蹦出一句:“哥哥,这个熊抱熊抱!”我笑着把他抱起来,那熊抱熊抱的动作做得如此突然,像是在给书包里塞进一个怪的玩偶。
后来我知道,那是他的第一本书。他读不懂那些复杂的句子,却能把最好办的叠词变成最生动的描述。在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,所有的迟缓或许都是故意的,是他在用尽全力地搭建一座桥,哪怕那桥的宽度只有我们常人能迈那会儿的几厘米。 老师刘阿姨一直坐在那张特教专用椅子上,椅子腿在地上磨出长长的痕迹。她穿的衣服有点旧了,袖口磨出了毛边,但那双眼亮得惊人。她不像别的老师那样急着赶进度,也不像其他人那样等着孩子“预备好了”再开口。她只盯着孩子发呆时的眼,轻声说:“今天想说啥?”陆小满有时能听懂,有时则只跟随着老师的手指头方向去摸。他喜爱摸老师的手指头,不仅是出于好玩,更是出于那是归于他的、最保险的连接方式。有一次他试图用手指头去戳老师的手心,结局手背瞬间红了,还流出了几滴汗。旁边的小王旁观者,小声嘀咕:“这孩子好笨啊,为啥要那么笨呢?”刘阿姨没讲话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红印,然后向小王摇摇头。
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,特殊教育压根儿不是要消除所有差异,而是准差异存有,并在这个差异里寻找最动人的光。 有一次上语文课, classmates 的课桌都是崭新的白色塑料垫板,而我们的课桌是那种老旧的、边缘有点发黑的木制品。我试着让陆小满用那双小手去握笔。他握得挺紧,指关节都泛白了,但他还是用力地按在纸上。笔尖在纸上摩擦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像另一种形式的雨声。他写错了几个字,把“喜爱”写成“欢喜”,把“明天”写成“来天”。他没哭,没闹,只是把纸卷起来,塞进他那个用布头缝制的口袋里,然后拿起另一支笔,持续写别的。我看着他专注的侧影,突然认定这些错别字不是毛病,而是他独有的指纹。在这个偏激的世界里,有他的指纹,这个房间就充满了温度。 我也见过一些孩子,他们的语言发展比同龄人慢得多。有一个叫阿杰的小男孩,讲话一直断断续续的,像拉锯子一样。我一直忍不住想拉倒,认定他能不能被语言“治愈”。但后来我意识到,语言不是用来表达的,是用来连接的。阿杰在课间操时,一直靠着一股子劲滚下来,爬高上低,摔倒了拍拍土,持续爬。他挡在一堆篮球前面,挡住一个想跑出去的同学,然后回头冲大家挥手:“哥哥,哥哥,我在!我在!”那时候我心里酸酸的,不是认定他“真笨”,而是认定他心里的火苗比哪位都旺。他不需求被教会讲话,他只需求被看到,被听到,被确认“我在”。 我也遇到过几个孩子,他们的社交障碍像一堵无法拆除的高墙。有的不敢和人对视,讲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;有的喜爱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,拉上窗帘,把声音调低;有的就连出于一句不恰当的话就启动哭闹。面对这些,我有时候会想:这孩子是不是天资特别差?
是不是家教不好?后来我逐步明白,墙的形成往往不是出于墙忒厚,而是出于有人在那里打乱了地基。
有时候,一个小小的拥抱,一句温和的“没关系”,就连一次耐心的等待,都能让墙裂开一道缝。我们不需求把这堵墙推倒,我们只要学会在裂缝里种花,让花开出来,那就是最好的教育。 到了期末复习课,孩子们坐在椅子上,有的低头写字,有的看着窗外发呆。我走到角落里,看到阿杰正低头写着啥,别看字迹歪歪扭扭,但笔尖在纸上划过,带起一阵微风吹过。我走那会儿,轻声说:“笔锋好!”他抬起头,眼有点红,但嘴角微微上扬,点了点头。
那一刻,我认定所有的耐心都值得。 特殊教育,本质上是一场关于“看到”的信念游戏。它承认差异的存有,却回绝被差异定义。它不追求规整划一的标准答案,而是寻找每一个独特的生命故事。在这里,没有完美的孩子,只有正在努力成为自己的大人。 海龟汤里说:“人类诞生于石器时代,人类的智慧与智慧同步发展,人类的野蛮与智慧同步发展,”而我们特殊教育学校的孩子们,他们或许要在一百年的漫长岁月中,用自己的步态告诉世界:人类并不只有平行的姿态,还有并肩的姿态。 那个在角落里种花的陆小满,或许一辈子不知道他在种啥花,但他种下的种子,已经破土而出,在风里轻轻摇晃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极了我们心里那首一辈子唱不完的摇篮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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