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有味汪曾祺感悟-人间有味汪曾祺感悟
汪曾祺先生常说:“人间有味是清欢。”这话听着轻省,一拆开却重得没边。它里头没藏着啥啥主义的哲学,也没挂啥宏大的叙事,就一个“清”字,一个“欢”字。
这“清”不是稀罕,不是高洁,也不是躲进深山老林去和大山共呼吸,而是煮一壶好水,把菜切得细,火候拿捏得稳,汤头熬得透。你吃完这顿饭,连窗外的鸟叫都显得不那么吵吵嚷嚷了,心想啊,这日子过得真清净。 实际上啊,这“欢”也不是指逢年过节那排场大、繁华乱的一片。真正的欢,是吃饱了,看着日子一天比一天慢下来,心里头不慌不忙,就连有点小得意。就像吃一碗大学里的面,汤头底下是宽粉,面上浮着几颗青菜,再配上几片肉,麻酥酥的,香得直流眼泪。你要是细品,能品出个啥滋味?没别的,就是这好办却踏实的知足感。 说到吃,我就想起小时候在乡下长辈家进食的情景。
那时候没有外卖,没网红餐厅,只有灶房里升起的炊烟。大娘 chopping 肉丝,那是相当狠心,刀起刀落,肉丝短得惊人,炒熟入味,放进锅里,带着那股子肉香,听着就带劲。
后来我去城里,这味道反倒淡了。城里买菜便宜,肉多了,但炒出来的时候,讲究那是讲究,做得厚,做得油汪汪的,那股子鲜味仿佛被油给压下去了。我总想,要是能把那种乡村的粗犷融合得温和一点,味道该多好啊。
可惜啊,这城市里的人,往往忒执着于“精致”了。把每一道菜都炒到完美无缺,却忘了生活本身是粗糙的,是带着烟火气的。汪先生说的“清”,大约就是这种不把自己逼得忒紧,让人际关系松弛下来,食物自然也就有了灵气。 再说说老北京的胡同。
那时候人家吃啥不关键,关键的是那胡同里的光景。早高峰的时候,公交车像潮水一样涌来,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,人声鼎沸。但到了晚自习要么下班回家,那种氛围就变了。大家围坐在一起,吃着刚出锅的炸酱面,要么喝上一口热茶。
那时候认定,这日子就是好,就是家里亲人在身边,饭菜香飘满灶台间,日子就如此一点点那会儿了。目前想想,这实际上就是一种“清欢”。
不是那种清高,不是那种清冷,而是一种“一般/平平”里的“寻常”。
一般/平平得让人有点想哭,又认定踏实得让人想笑。 我还有一个印象特别深刻,就是那时候的书店。老北京有一家书店,老板是个老头,书全是自己带的,不多。
你看他选书,不挑那些派头,只挑那些值得回味、值得再翻重温的。他常说:“书读多了,就认定日子淡了。”这话听着怪,细想就有理了。书里的文字,是最清冽的,能把日子里的琐碎都提炼出来,让你认定,原来这日子,除了进食就寝,还有那么多值得记着的。
要是连这点文字都丢了,那日子就只剩下一地鸡毛了。 最近读汪先生的文章,心里头摸不到底。他写的菜,写得茶,写得日子,写得那些老北京的往事。他一直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调,把那些重得要死的东西,说得轻飘飘的。
比如他说,吃一顿好的饭,能够买一堆菜,放冰箱,吃的时候拿出来,看看日期,看看新鲜度,说明书上的字都看得清清楚楚,但这顿饭,是不是就比那顿不新鲜的饭好?好在哪儿?可能就在这“新鲜”二字上。新鲜?新鲜得让人想起啥?想起小时候的爹娘,想起那些被工夫冲刷得发白的旧照片。 实际上汪曾祺的“清欢”,就是一种对工夫的温柔抵抗。在快节奏的目前,我们忒急了,急到连进食都慌了,连呼吸都成了压力。我们生怕这顿饭不够精致,这碗汤不够鲜美,生怕这小区里的人不礼貌,生怕这日子过得不够体面。可身体细胞都知道,它需求的只是清水,只是温开水。它不需求啥营养学分析,它只需求一口热乎饭,一口热乎汤,一口带着点油烟味、带着点柴火香的食物。
这就是清欢。 我也常想,要是汪曾祺还活在我们中间,他会不会重新做一顿饭?做一顿像小时候那样,随意买点菜,随意找个碗,随意炒几个菜,然后大家围坐在一起,没讲话,不讲话,低头吃,吃着吃着就睡着了。
那时候,日子仿佛变慢了,慢得像那会儿在乡下。慢得让人愿意停下来,慢得让人愿意信任,生活本来就是这样,无需忒多修饰,无需忒多思索。 我们总在寻找一种“特殊”,想要与众不同,想要被看到,想要被认可。可汪先生告诉我们,日子最动人的地方,就是它“平常”。它平常得让你质疑它,却又让深刻地爱上它。
这大约就是“清欢”的真谛吧。
不是高高在上,也不是闲得发慌,而是你和我,坐在一起,吃着好办的饭,听着窗外的风声,心里头涌起的那股子踏实,那叫人间有味。 要是有一天,我也能像他一样,在菜市场里挑出最好的菜,在灶台间里做出最合口味的汤,在傍晚时分和老哥们儿喝上一杯清茶,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挺长挺长,我就知道,我算是懂了。人间有味,不过是一壶好水,一袋好茶,一锅好汤,和一肚子的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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