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 年的冬天忒冷,冷到连手机屏幕上的像素都显得不够暖。

那时候封控,不是突然的雷声,而是绵长的细雨,从早上九点一直下到晚上九点。我坐在地铁上,看到老张手里拿着个保温杯,里面煮的是两包热馒头,旁边还有一张写满算式的纸条,那是他为了复职打印的简历。 那时候最怕的不是隔离,而是家里那个从不咳嗽的老伴突然气喘吁吁地爬起来说:“感觉不忒对劲。”我摸着她额头,脸色有点发白,心里直打鼓。

后来才知道,那是流感,确诊率比目前高得多。

那时候听医生说,九成以上的患者都不严重,但为了严谨,还是建议去医院查个血。查完结局是“阴性”,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。 那个夏天,我和同事在阳台种了向日葵。

原本当作能一直开下去,结局没过多久,叶子黄了,花儿枯了。我问旁边的大爷,他指着那丛空心菜说:“这叫气虚,就是身体想休息,不想干活了。”原来,每个人身体里都藏着一团火,一旦累了,它就熄了,再一点火,就得重新烧。 疫情把原本井井有条的工作节奏撕碎了。

那会儿周五晚上加班十点,目前只要周三,从早到晚查资料、写代码。

有时候看到灯亮着没人动,心里空落落的,不知道赶明儿还能不能回那个熟悉的会议室。

那些被隔离的日子, Became 了一种新的常态,像天堑一样,隔断了城市的喧嚣,也隔断了人与人的日常联系。 但日子终究还得过,该干嘛干嘛。

有时候看到窗外流浪猫在雪地里打滚,突然认定,生活也没啥好慌的。我们都在变,都在重新学习如何呼吸,如何进食,如何跟身边的人相处。

那些曾经认定过不去的坎,目前回头看,简直就是跳级考试。 目前的我,间或也会想起那个在隔离中努力工作的自己。

那时候没有手机,就没有哥们儿圈里的点赞,没有早八点的广播,心里只有对未来的渴望。

后来大家聚起来了,那种久违的繁华,比任何派对都让人难忘。

实际上我们不悲伤,只认定庆幸,庆幸能重新找到彼此,庆幸生活还在持续。 2022 年教会我们,生活不会因意外而停滞,它只是在换个方式,让你更明白“活着”意味着啥。

哪怕目前只是在家,吃着热汤,看着窗外云卷云舒,认定心里空落落的,那也是新的启动,是每个人必修课的“重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