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儿园的日子,有时候确实不是靠脑子算出来的,全是靠心跳数出来的。

那会儿总当作当老师,就是盯着屏幕,拿着教案,把知识点像搬运货物一样塞进孩子嘴里。可后来发现,咱们每天面对的那个叫“幼儿园”的地方,实际上比教室里的课桌还要复杂又可爱。 上第一节课的时候,我还在想如何让全班宁静下来。结局旁边那个一直就寝的男孩突然翻了个身,我浑身都在抖,手里的粉笔差点掉地上。

那时候我特别想哭,又特别恨自己没哄好。

后来我试着蹲下来,没有讲道理,只是看着他,讲家里的虫子。

那天下午他居然说了三句话,说蚂蚁搬家、说下雨会唱歌、还说想被变成小虫子。

那一刻我突然认定,原来孩子的世界不是黑白的,他们看世界的方式,就像大人看花朵一样,有些花开在露水上,有些花开在泥土里,不强迫,他们自己会发芽。 说到游戏,那是我职业生涯里最难忘的一堂课。记得那是一次建构活动,我们搭积木是为了给小熊建个家。结局有个孩子对着一大堆乐高非要拆了重搭,嘴里还嘟囔着“这积木如何如此轻,一拿就散”。

起初我认定这孩子有点“皮”,后来看到他为了一个螺丝钉跟同学争得面红耳赤,我才恍然大悟。在幼儿园,没有标准答案,只有不同的玩法。

比如那天我们玩“小小医生”,几个孩子拿着钝器围着“病人”转圈,那个叫浩浩的孩子把刀锋打磨得像玻璃一样,全班都吓得不敢动。

后来老师说:“浩浩,你的刀锋好锋利,能磨出镜子光泽吗?”浩浩眼一亮,拿起磨石启动磨,他磨得真快,磨出来的镜子能照出墙上灰尘的倒影。

这个时候,老师不是裁判,也不是导演,你就是那个愿意陪他们试错的人。 数据讲话也好,故事触动也罢,都不如那个下雨天的小雨滴来得实在。

那是开学初的一个午后,天空灰蒙蒙的,孩子们都在躲雨。有个小女孩在窗台上发呆,手里捏着一片枯黄的小叶子,说是从泥土里刨出来的。我把她叫到教室里,挺怪突然有小哥们儿跟我讲,她发现这片叶子在土里能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,像是大地在呼吸。我当场拿出一把小勺,挖了一点土,她小鸡啄米似的扒着,然后轻轻把它放进土里。我没再讲话,只是看着她,看着她终于宁静下来,专注地盯着叶子的纹理。

那一刻我意识到,教育不是为了填满一个瓶子,而是帮孩子找到哪儿装得下。 我也遇到过那种特别倔强的孩子,像块石头,如何都压不下去。有个男娃,每次布置任务都皱眉头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。

起初我忍不住想跟他讲大道理,告诉他“老师挺爱你,不听话要日决”。结局他越听越烦躁,最终把名字都写错了。

后来我换个思路,我不提日决,也不提表扬,我就跟他玩一个“找不同”的游戏。我们拿着一张画得挺丑的画,让他找哪儿最不像话,哪儿画得最有意思。

第一次他没找出来,第二次他没找出来,第三次……他居然确实找到两个地方了。

那天他主动跑来问我:“老师,你如何知道?”我说:“出于你眼在看,心在听,不是只盯着纸。” 有时候你也会想,为啥一定要非要做父母?

为啥一定要当老师?实际上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懂事得多。他们比我们早学会了撒谎,早学会了在父母面前逞强,早学会了在老师面前说谎。但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被理解,比任何人都更恐惧被抛弃。

故此,教育不是一场盛大的表演,而是无数个微不足道的瞬间,是你蹲下来时那对眼,是我在孩子睡着时盖上的那层被子,是我记得他总爱喝牛奶这个习惯,是我知道他在哪个公园见过那只流浪猫。 别总想着把日子过得有多完美,那些完美的瞬间一般只留给英雄。我们一般/平平得像个吹泡泡的,泡泡破了又涨,涨破了又破。但没关系,泡泡就算破了,留下的水痕也是独一无二的。出于我们是在用生命去浇灌生命,不是去修剪一棵树。

故此哪怕今天受了委屈,明天早上那个还没被填满的小勺子还会温热着你的手。 最终,我想说,不要恐惧犯错,更不要怕被学生笑。

那个在茅房门口滑倒的孩子,那个出于忒兴奋把颜料弄拿到处都是的孩子,那些出于想打架被老师叫去训责的孩子,他们都是我们成长路上最珍贵的风景。我们不需求把生活过成剧本,只需求愿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,陪他们一起把日子过成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