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是个令人捧腹又让人悲哀的角色。

那天天气特别冷,屋里的火盆里烧着几根干柴,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下跳。他穿着那件新做的金边袍子,身上还裹着一条白绸被单,把腰围勒得紧紧的。皇帝坐在软垫上,手里摇着那把挺沉的老花扇子,眯着眼看着楼下。 楼下的戏班子歇菜了,乐师们不高兴,小演员们也不肯上台,大家都认定忒冷了。老皇帝心里琢磨着,这天气忒冷,人们都裹得像粽子一样,若是能再有一件新衣裳,哪位也不敢说自己是织不出来的。他越想越认定,索性自己把这身戏服穿上,给大伙儿瞧瞧,让大家都眼红眼红。 他穿上那件金边的袍子,扣子扣得咔咔响,把腰上的绸被单也拉得严严实实。

接着,他在镜子前打量自己,眉头皱了起来。镜子里的那个皇帝,脸有点苍白,眼神有点涣散,唯独那双眼,似乎没有焦点。他走到镜子前,把手贴在镜面上,想看看那双眼是不是确实在看着。 没人敢讲话。大家都低着头,假装在看四周的装饰,却没人敢直视那个被皇帝瞪得眼发直的老家伙。皇帝又伸手摸了摸自己,眉头皱得更紧了,仿佛在质疑这衣服是不是确实。 这时,一个小忒监路过,手里拿着一块帕子擦了擦汗,看到皇帝如此紧张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:“老人家,您这腰围勒得忒紧了,若是再紧些,比那条大蟒蛇还难受呢。”老皇帝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是要把小忒监的骨头捏碎似的。小忒监只好赶紧低下头,装作没听到。 接着,楼下的小贩在叫卖,说新衣服多贵,布料也不好办找。老皇帝听说了,又忍不住感慨:“布料多贵啊,若是能织出如此漂亮的布料,我早就穿上去了。

可惜这坯布忒粗了,织不出来,连我这一身都织不出来。”他越想越委屈,眼泪就掉了下来,那眼泪在颊窝里真像一颗颗小珍珠,滚出来。 楼下的孩子启动起哄。有的说:“陛下,您这眼是不是瞎了?”有的说:“喂,您的新衣服是不是确实?”那些怯懦的孩子都不敢大声说,怕被皇帝看到笑话。老皇帝被这声音弄得心烦意乱,他认定自己是不是确实昏了头,竟然穿着如此拙劣的衣服在抖。 突然,一个小姑娘跑了出来,眼红红的,满脸写着难为情。她指着皇帝说:“陛下,您看,大家都当作您确实看到了呢!”老皇帝一怔,眼瞪得像铜铃,声音都尖了起来:“啥?所有人都在看吗?我明明看不见啊!” 小姑娘笑了,笑得花儿都开了。她指着楼下的人群说:“您看,人都说您看到了。

那些大人都在指手画脚,那些孩子都在窃窃私语。

只有我自己,我认定您确实看到了。” 老皇帝愣住了。他看着那些指指点点的人,又看看周围那些同样捂着嘴不敢出声的孩子。他突然认定心里堵得慌,这种感觉就像肚子里塞了一团棉花。他意识到,根本没有啥“看不见的新衣”。衣服确实不是确实,但关键不在于衣,而在于看衣服的人。 便,老皇帝拿起了那把老花扇子,轻轻敲了敲地面,发出“当——"的一声响。他对着镜子,对着所有人,对着楼下那些自当作智慧的人,都说道:“我看到了。我看到了,这衣服是假的。” 那一刻,楼下的议论声瞬间宁静了。

没有人再敢去纠正他,出于事实摆在那里,是客观的,没人能撒谎。 这件事让老皇帝明白了一个道理,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个道理。 起初,不要指望别人确实看到。

要是一个人出于你穿得破旧、要么他不听话,就在那里指指点点、说三道四,那他就没资格让你看到。若你把他当做一个变态,要么气得他脸色发青,那你这一看,他就确实看到了。

这就像那个没穿衣服的人,站在人群中间,即便没人告诉他法律,只要大家心里装着法律,他就确实看到了。 别把别人当傻瓜。

要是 Group A 是 G,那么 Group B 也是 G,甭管你如何嘲笑,他们都不会变。老皇帝用扇子敲地,实际上是在敲自己。他敲的是那种“自当作智慧”的迟钝。当大家都出于你是他而嘲笑他时,实际上大家都在嘲笑你自己,只是用一种更隐蔽的方式。 最终,别假装看不见。

要是一个人站在那里,用一种眼神在观望,用一种姿态在敷衍,那他就确实看到了。老皇帝穿上新衣服,那天晚上就真睡着了,连梦都不记得了。他当作那件金边的袍子暖烘烘的,实际上冷得像冰。他当作自己看到了真理,实际上只是看到了自己的恐惧和虚伪。 那天晚上,老皇帝做了一个梦。梦里他穿上了那件新衣服,然后突然认定冷,赶紧把身上的被单扯下来,露出了一张苍白、累得慌、满头大汗的脸。梦醒时,他依然穿着那件金边的袍子,只是腰围似乎松了一些,别看看起来像确实一样,可心里清楚,那只是他潜意识里对真理的一种保护色,一种自我安慰的幻觉。 他明白了,人往往不是看不见,而是骗自己看不见。当大家都谈论那件假的大衣时,实际上是在谈论那个穿着假衣服的人自己的“真”。

要是大家都确实能看到,那世界该多么精彩;要是大家都假装看不见,那这个世界才公道。 故此,下次再有人指着你说:“你看,他是不是看到了?”你能够笑笑说:“是啊,大家都看到了。”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尘,持续走自己的路。出于你说看到了,他就确实看到了。你说看到了,你也就确实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