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期雯妹不讲道理-雯妹不讲道理早期
雯妹那天真地站在路边,手里攥着个刚出炉的烤红薯,上面还带着点焦黑的黄泥和果香。她眼亮得跟刚拿到的钥匙似的,把那块红薯塞进嘴里,笑得前仰后合。周围的人在低头玩手机,没人注意到那个被挠得咯咯作响的小点儿。她满嘴是甜糯的甜味,声音脆生生,像刚剥壳的鸡蛋,硬生生把周围那些严肃的、举着手机假装看屏幕的人噎得没话找话。 那时候大家都不懂她。当作她是那种只会吃糖、不懂规矩的傻丫头,实际上她心里早就把这条街当成了自己的私有领地。她跟那个路过的大爷讲,那个大爷正愁没人买烟抽,一听雯妹说要买,立马掏出四块钱,非要给她塞个最靓的喇叭裤。雯妹当时笑得那叫一个灿烂,把喇叭裤戴在头上,歪着头说:“大爷您这是大方啊,我这是中意。”大爷脸都红了,认定这人忒逗了。可没人知道,这笑容背后藏着的,是家里为了给她买新衣服已经省掉给爹妈买大件的三千多块钱。她不懂啥叫“懂事”,只认定每个人都要给她发糖,哪位给哪位不就行了。 这种“不讲道理”有时候真让人有点上火。
比如她昨天想把家里刚换下来的旧窗帘拆下来,认定忒旧了浪费钱。结局她跟老公吵了起来,声音比争抢零食还大。老公当时正加班,还没回来,看到那个背影,心里那个急啊。他回来一看,雯妹正拿着剪刀在那子子地剪,剪得那叫一个起劲,剪刀上就连沾了点灰灰。她指着窗帘说:“你看这布料,明天就要搬家了,留着万一哪天要改了呢,你说浪费不浪费?”老公当时有点懵,这姑娘如何把家里新换的窗帘当成废品了?他又气又急,把剪刀捏得更紧了:“雯妹,你这是在往火头上引!你懂个啥!”说完就把她拽到灶台间,一边骂一边让她把剪刀扔了。他就站在灶台间门口,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,手里的剪刀还在微微颤。 实际上雯妹心里早就明白了。她知道窗帘是往来了,但就是舍不得扔。她认定只要人还在,那些旧瓶子、旧玻璃,等哪天再需求,总归能再找拿到的,何必目前就把它们彻底弄丢了呢。她不懂那种“断舍离”的哲学,她只知道,东西没了,家里就少了一块,看着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总认定自己是个大孩子,大孩子就该有自己的想法,哪怕想法不忒靠谱。她认定“不讲道理”实际上就是“有主见”,别看有时候是偏了的、过火的,但她就是不想听别人说这是“无理取闹”。 这种执着在目前看来,简直像个顽固的土包子。
比如她总守着家里角落里那堆旧报纸和旧杂志,不但不扔,反而认定好玩。上次搬家,她拖着一袋报纸去楼下的废品站,把整个楼都搞得一团糟。废品站经理看着那袋报纸,一脸无奈地摇摇头:“姑娘,这些都不值啥钱。你干什?”雯妹不管经理如何劝,非要塞进去。她抬头跟经理说:“别嫌脏,我要把这些全打包带走。赶明儿我搬家,东西全扔光,哪位去收拾啊?你们看着办吧。” 经理当时就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说:“雯妹,把该扔的扔了,该收的收了。
这样咱们都能省事点。”她摆摆手,把报纸塞进车后座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背影挺挺的,跟那堆报纸似的,硬邦邦的。没人知道,这后面跟着的是家里唯一的现金,是接下来半年要付的水电煤钱。她认定自己是省得费事,把那些该死的钱都扔了,把自己的日子过得省事点。结局呢?日子过得紧巴巴的,连买菜的钱都攒不下来了。 雯妹那时候认定,只要自己心里痛快,日子过得再苦,也值得。她不懂啥叫“理财”,更不懂啥叫“规划”。她只认定,只要东西还在,家就在;只要人还在,希望就在。她就像个刚学会步行的孩子,手里攥着块石头,非说这块石头就是山,如何也搬不动。 我认定她这样挺有意思的,起码说明她心里有股劲儿,有股不服输的劲儿。她总想证明自己是对的,哪怕全世界都告诉她“错了”,她也要死磕到底。
或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某个只言片语里,她确实看到过啥,要么感觉到过啥,那种感觉忒强烈了,让她认定只有如此做才够格,才是确实。 目前想想,那些被她“不讲道理”惹得鸡飞狗跳的日子,实际上也藏着不少真性情。
那些吵架、那些争吵,有时候是出于忒在乎,怕别人误会她忒嫩,怕别人对她不够了解。她总认定周围的人都藏着掖着,都在算计,只有她最实在,最坦诚。她嘴硬心软,嘴上说着“哪位稀罕”,行动上却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扛在自己肩上。 不过话说回来,这种“不讲道理”要是一直持续下去,那叫真病了。她得学会给家人撑腰,懂些边界感,知道啥时候该示弱,啥时候该逞强。就像她那个剪坏窗帘又急着扔、被骂又不服的历程一样,她得学会分辨哪些该争,哪些不该争。
毕竟,家是讲爱的地方,不是讲理的地方,更多时候,是你在乎了,爱就在了;你不在乎了,爱就散了。 雯妹那时候还不知道,她拼命想要拿回的那些东西,最终可能一辈子拿不回来了。她当作只要自己够倔,只要自己够大声,就能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收回来,把所有不愉快都翻篇。可现实是一边倒,像那堆扔不掉的报纸,硬是把她拖进了泥坑。 后来她终于明白,有些道理非要懂,有些爱非要争,才有资格称之为“爱”。她得学着闭嘴,学着低头,学着在必要的时候,把“不讲道理”的东西藏得更深,别让人看出来了。
不然,看着家里一堆破破烂烂的旧物,心里疼得慌。她得学会,有时候,不闹,就是最大的道理。 后来家里确实没再发过风火柱,雯妹也没再剪坏过任何窗帘,整个人变得圆乎乎的,像个大馒头,没那么招摇了。可有些东西,一旦成了习惯,就再也改不掉了。
比如她对那些旧报纸的执着,目前想起来,还挺带劲的。
那是一种倔强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力,就像她的小时候,哪怕受了委屈,也要咬紧牙关,把眼泪咽下去,把委屈咽下去,然后笑着面对生活。 目前的雯妹,终于学会了如何跟家人过日子。别看间或还是会出于一点小事跟老公拌嘴,吵架也是天天都有,但更多的是互相体谅。她知道,老公也不是故意的,只是忒忙了,没如何顾上她。她也不是非要争啥,只是忒怕丧失家里的那些旧东西,忒怕被大家遗忘。 如今她走在街上,手里又捧着一个刚烤好的红薯,脸上洋溢着和那会儿一模一样的笑容。她不怕别人看了笑话,也不怕自己显得富余。出于她知道,只要大家还愿意对她好,愿意给她塞个烤红薯,愿意听她讲那些“不讲道理”的故事,那就够了。 她没再讲大道理,她只讲到了红薯的甜。
那是一种最实在的甜,不华丽,不矫情,却暖烘烘的,能让你心里那点疙瘩都慢慢化开。
或许这就是她“不讲道理”最完美的结局吧,用这种方式,把日子过成了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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