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逵砍那条江,砍得那水都跟他骨头似的,连浪花都是他手里的刀柄砸出来的。

那梁山泊的兄弟,一个个都像这水一样,有时候看似漫无目标,可一旦被打动,就顺着那股子野性冲上去,哪位也别拦,非要把他那把刀砍到山那边去。他们不讲究啥官老爷、啥朝廷法度,只信那一亩三分地里的种出来的庄稼,信的是锄头下长出的运势。宋江天天在聚义厅里叹气,说俺老宋这是没处使使力气,可那些好汉们哪知道,这没处使的地方,恰恰是俺老宋心里最踏实的那一块地。他们不在乎那些个铜臭,也不在乎那诏书上的字句,只求把那一亩三分地活好,把那些兄弟的命数攥在手心里。

有时候看着那水,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这水啊,就是一条心连心的路,哪位也别想把它堵死,只要有人愿意顺着这水流淌,就能走到那山的尽头。

实际上所谓的梁山,不过是无数个小众群体在集体里抱团取暖时的样子,他们各自为伍,却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,把那一亩三分地给活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