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五个孩子围在怪物的脚边，眼神亮得像刚炒熟的辣椒。怪物的声音像砂纸磨着石头，沙沙响。其中一个孩子故意往石头上一坐，石头没动，他接着说：“石头不动是出于它怕痒，痒痒嘛。”怪物的声音更密了，像下雨前闷雷。另一个孩子不服气，把一块大木板架在石头上，木板也没沉，孩子笑：“不沉说明它力气小，力气小嘛。”怪物的声音变成了鼓点。

第三个孩子拿着小铁铲，铲子往石头上敲，石头纹丝不动，他嘿嘿一笑：“敲不动是出于它没脾气，没脾气嘛。”怪物的声音忽高忽低，像琴弦崩断。

第四个孩子把一块砖头扔那会儿，砖头没飞起来，孩子拍着手：“飞不起来说明它轻，轻嘛。”怪物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拉小提琴，断断续续。

第五个孩子蹲下身，捡起一块小石子，石子滚到脚后跟，孩子蹲着磨牙：“滚走了说明它没主意，没主意嘛。”怪物的声音彻底乱了，像风吹草动。两个孩子没再讲话，只是对视着笑。怪物终于发出一声像是被惊扰的梦呓，但五个孩子没停，各自拿个石头，在地上画着圈，有的画圈画得圆滚滚，有的画的歪歪扭扭。怪物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终只剩下一声叹息。

那时候没人知道，五块石头加起来，比怪物的脑子还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