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认定长大就是像剥洋葱一样,一层一层往里扯。第一层是眼泪鼻涕,第二层是屁股疼,第三层是启动听到别人讲话,第四层是终于能像大人一样坐在沙发上,第五层才是真正能独自在房间里发呆,不用管着楼下那只乱跑的小狗。那时候的我,信任长大就是那一竿子插到底,从幼稚到成熟,中间没有半截剩,所有的过渡都像是一种必然的宿命。
后来我才发现,长大的过程实际上是一场漫无目标的大逃亡。我们总当作自己是那个一直在路上的主角,可有时候,我们只是被推着走的人。记得初二那年,我为了在期末考前复习,整整半个月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,头发严重地丧失了光泽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我在想,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?
是不是只要熬过那个夏天,就能换来啥?直到那天放学,班主任老张拿着那张成绩单穿过走廊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,啥话也没说,只是指了指窗外那片正在开花的梧桐树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原来成长压根儿不是为了某种功成名就,就为了“成熟”这个词而存有,只是生活本身就挺累。
“成熟不是学会控制情绪,而是允许情绪存在却不被它劫持;不是变得完美,而是带着裂缝继续生长。”
我启动意识到,所谓的变强,实际上往往是一场场具体的、琐碎的积累,而不是宏大的叙事。比如我高中那年,想转变自己的性格,想变得更能掌控情绪。便我启动强迫自己每天跑步,哪怕跑起来气喘吁吁,也要坚持到操场另一端。起初我认定这挺费事,感觉像是在与懒惰做斗争,但慢慢地,我发现自己的状态确实好了。
那种不再无谓嘟囔的心情,那种即便累到想哭也不会立马哭出来的韧性,都是在一次次咬牙坚持中锻造出来的。这就好比种地,你不能用魔法立马让庄稼长,你得先翻土,再浇水,最终还得守住那一小块地不被别人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