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眉鸟啊，仿佛不会特意来跟你讲啥“道理”。它们飞那会儿，翅膀一掠，叽叽喳喳就唱起那首曲子，花丛里藏着种子，树枝头守着露水，我就信它们自己就是活着的理由。还不如想着如何让它们听懂人类的规矩，倒不如看着它们在这方寸之地里，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。

你看那笼子里的鸟儿，关久了，眼神里总透着股机灵劲儿，翅膀扇动的时候，心里大约有数：天塌下来有菩萨救，地陷下去有老虎追，儿孙绕膝是福，换茶喝是规矩。 再说那些真鸟，关在笼子里时，我也曾好奇过，为啥它们不飞走？实际上啊，未必是怕了，可能只是认定这里忒宁静，反而不夜醒。它们习惯了在枝头找人，习惯了在风雨里找歌，习惯了在镜子里看自己。

有时候看着它们，总认定它们已经把自己活成了某个特定的样子——比如那只红冠鸟，尾巴像把火红的扇子，专门用来扇风，也专门用来招摇。它们不再像从前那样，一只只飞，叽叽喳喳地找吃的，目前更像是一支乐队，整规整齐在枝头演奏。 记得有一次，我在公园的旧树林里看到它们。夕阳把树叶染成了金色，风一吹，树叶沙沙响，像是哪位在讲话，又像是哪位在唱歌。一群画眉鸟围着我飞过来，翅膀一抖一抖的，发出清脆的“嘎嘎”声。我没有去追逐它们，只是静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，看了待会儿，突然认定它们挺繁华的，不像是在寻找食物，而是在享受这片刻的宁静。

那一刻，我不再想着如何捕捉它们，也不想去研究它们为啥这样，我只是认定，它们就是画眉鸟，不需求理由，不需求解释。 实际上啊，画眉鸟的行为忒像人类了。它们喜爱繁华，喜爱在人群里转悠，喜爱听歌，喜爱被表扬，有时候就连有点盲目，盲目地跟着人群走，盲目地信任有人会送它们好吃的。就像我们小时候，对世界充满了好奇，总认定外面一定有啥秘密，一定要去探个究竟。结局呢？可能发现那里只是一般/平平的树，要么是流水。但没关系，只要它们还在那里飞着，唱着歌，那也是一种值得庆祝的生活。 有时候，看着它们飞走，心里会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。

是不是出于它们飞得忒快，忒快了，快到我们来不及说几句话？

是不是出于它们飞得忒远，远到我们找不到它们的身影？实际上，未必。它们飞走，是为了换个地方，换个心情。它们飞回高处，是为了看更远的世界；它们飞回低处，是为了听更近的风声。它们不一定非要飞回笼子里，也不一定非要回到原来的巢穴，它们只是需求这样一个小小的、保险的空间，让它们能安心地休息，安心地生活。 画眉鸟不讲究啥深奥的道理，它们只是喜爱唱歌，喜爱飞翔，喜爱花丛里的味道，喜爱树枝上的阳光。它们不需求你给它们理由，不需求你教它们规矩，它们自己就会活得挺好。

只要它们还在这里，还在那里，就充足了。 你看那几只在树枝上跳跃的鸟儿，它们的眼神清澈，嘴微张，仿佛在等待下一个音符。它们不需求你的同情，不需求你的怜悯，它们只需求知道，自己正在做的事件，就是对的。就像我们每个人都有的那种感觉，认定自己在做一件天大的事，实际上不过是做了一件小事。小事，却也是大事。大事，有时候却只是小事。 总而言之，画眉鸟啊，只要它们还在飞，还在歌，还在花丛里，我们就没啥理由不好。它们不需求道理，只需求快乐。

只要快乐，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