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eptember 2024 的秋风刚把新书包里的墨水味吹散，我也算是正式踏入高一的门槛了。

这半年下来，感觉脑子像刚拆封的生猛牛肉，胀得慌，又有点散架。

那会儿坐在后排就寝，目前连上课前那个预备两杯水的动作都成了肌肉记忆，整个人都提起来，生怕下一秒被老师点名。 第一次月考，卷子上的数字让我手心微微出汗。结局分比上次差了一点，比心里预期的要好多了，但也明显没了那份“卷王”的霸气。

那天下午，我把卷子揉皱在桌角，心里那个“半吊子”的窃喜消了不少。老师讲课后，我盯着那道关于概率的题目，算得头都大了。我知道，这不只是是数学题，这是我和理科老师之间的第一次谈判。他说：“别光盯着算数，看看你们这些反应速度，有些学生连做减法都慢。”那一刻确实有点破防，我低头看自己的草稿纸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，却找不到一个巧妙的切入点。 高中不像初中那样有那么多选择。初中选科自由，选个特长的，选个喜爱的，反正都能混个及格。到了高中，选科是考试，选科是高考。我选了理综，但这学期确实挺让人头大。物理题整天跟我不讲理，力学模型晚上就寝都在脑子里转；文科卷子上英语阅读理解突然变难，单词认不全，逻辑混乱得像打弹珠。我坐在教室的角落里，有时候认定整个人都悬在半空，待会儿要冲刺，待会儿又要补基础，身上带着各种各样的标签：优等生、后进生、潜力股……这些标签像穿不透的袜子，磨得脚底发痒。 记得开学第一周，我在走廊遇到一个高二的女生，她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，笑得挺快乐。我们俩聊了两句，她突然问我：“你认定，要是选科错了，最惨的是啥？”我说：“自然是听不懂课，要么根本听不懂。”她点点头，然后说：“我计算机科的室友，出于选了语数英，结局数学基础忒差，目前连基础题都要看解析。”我看着她，突然认定心里有点堵。

原来，大量人选科不是为了自己，是为了别人。你是想学物理，还是想赶明儿能去计算机系当工程师？要是选错了，是不是连大学都泡汤？这种焦虑感，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，勒得胸口发紧。 实际上，目前的我还是个初中生，只有高中生的成绩压力。每天醒来第一件事，就是看早上七点的培优班通知，然后是数学课的预习，接着是物理公式的整理。

有时候真想关掉电脑，去楼下溜达，去公园听个鸟叫，把脑子放空。但想到隔壁桌几个同学，昨晚还在纠结那道微积分压轴题，心里就不好受。我们都在同一个教室，用着同样的课桌，听着同样的老师，却像是在不同的频道上广播。 也有好消息，好消息是老师确实在变通。

那会儿那种死抠公式、机械刷题的日子那会儿了。目前更多讲思路，讲逻辑。有一次讲函数，他们没直接给题，而是拿个坐标系，让我自己在纸上画一条曲线，看看这个函数到底长啥样。

那种感觉，就像看着一个陌生哥们儿，慢慢走进我的生活。 我也启动尝试调整节奏。

不再每天十一点半就点开手机，去刷那些毫无营养的短视频，反而试着在课间五分钟，去观察操场上跑操的同学，感受空气的温度，听听远处的火车鸣笛声。

有时候认定，高中确实变了，它不像那会儿那样单纯追求分数，而是启动关切人的成长，关切思维的训练，关切那种在迷雾中摸索时的坚持。别看依然会有黄了，依然会有挂科的风险，但看着教室里那些专注眼神，又认定啥是能扛的。 这半年，我学会了在混乱中寻找秩序。

不是刻意地整理，而是在夜深人静时，间或也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式重新理一理，把那些想不通的难题记下来，明天再去看。数学教人，实际上是在教人如何面对不确定性。当我们面对一道解不开的题，面对一个做不出的卷，遇到一个选不喜爱的课，能够平静下来，思索它的来龙去脉，这才是真正的成长。 或许，这就是高中吧。

没有完美的启动，也没有线性的进步，只有日复一日的坚持和间或的崩溃。但不管怎么着，我还是想要持续走下去，不是为了别的，就是想把那些曾经认定遥不可及的东西，一点点拉进现实，拉进手里。 窗外的风又吹起来了，卷子里的纸页被吹得微微起伏，像是在替我喊话。高一，新学期，新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