陕北的黄土坡上，风卷着沙砾吼叫，像极了队伍里那些累得慌却倔强的身影。斯诺在吴起镇见过，那里没有高楼，只有几间漏风的窑洞，但光能透进来，像照见了人的心。他走进窑洞，看到窑洞里坐着几个光着头、穿着破棉袄的人，哪位也不讲话，只把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别看荒芜却生机辽阔的草场。

那是年轻人的脸庞，眼亮得像刚打水的井，里面藏着的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烧得正旺的火。在国民党统治区，识字本都要收税；而在苏区，只要摸到一本，就能换来半碗热汤。

那种“一张嘴就能吃饱饭”的底气，是任何高官都买不来的。他们把枪口对准敌人，把笔头对准大地，不是出于知道世界充满苦难，而是出于心里有光。

这种光，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而是从脚下泥土里长出来的。它不讲究华丽，却能把人往死里逼。当红军在草地奄奄一息时，斯诺写道：“我们像一堆篝火，四周都是黑漆漆的。”但火光并不灭，反而烧得让人清醒。他们不怕死，出于他们知道，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得把这份苦难变成教训，把黑暗照得透亮。

这种精神，不是天生的，是血汗堆出来的。

一般/平平人也能学，只要肯走那条歪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