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委会社会实践体会与感悟-村委会社会实践感悟
村口的老槐树下面坐着几个学生,手里攥着刚出现场的观察记录本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。
那边有个大眼珠盯着我看了半天,最终嘿嘿一笑:“老师,您那智能手机是不是比这棵树的年岁还老?” 我忍不住笑出声,顺手把自己的手机扔到他面前。他接那会儿,指尖触碰到塑料外壳的瞬间,愣了一下,随后像是发现了啥宝贝似的,启动小心翼翼地把摄像头对准我。 “别动,再动它就死了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点荒诞的认真。 实际上我也知道这玩笑可能有点出戏,毕竟咱们这儿连红绿灯都是手写的,连风都是靠那几把铁制的大喇叭吹出来的。但看着他那双眼,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刚刚还差点把那个手写字板摔在地上,结局转头又把手机递了回来。 这事儿就像咱们村里刚来的一群大学生一样。他们年轻,腿脚利索,啥都敢问。
那天下午,我在村委会召集他们来搞社会实践,就为了看看能不能在信息闭塞的角落种出点新花样来。 那天早上八点,天刚蒙蒙亮。村里那头二道沟的泥路还没晒透,硬是踩着露水就出发了。我们的任务是去拜访一位九十高的老党员,看看他家里那套老式收音机里到底藏着啥秘密。 一路上,大家都聊得热火朝天。
有人想问如何把无人机运进那个海拔一千米的铁索桥下面,有人想问村里那个种不出西瓜的大户到底如何活下来的,还有人问起咱们村子最近是不是又换了啥新支书。 走到村口那道斑驳的围墙前,大伙儿突然沉默了。
那墙皮剥落了一半,露出里面红砖的质感,像极了咱们村那时候的土墙。我指着墙上的裂缝说:“这墙破了,但咱们的心没破。”旁边的大眼珠嘿嘿笑了:“心都破了,还能叫心?” 那个老党员就坐在那儿,门板吱呀作响。我凑近去,他正眯着眼看手机,屏幕上是几个蓝色的字:【欢迎参加村里的社会实践】。 “这是你们搞的?”他问。 “这是咱们村规定,所有学生在村里活动务必拍照留证。”我说。 他愣了一下,指着自己身上的旧夹克:“这夹克……是上回那个大风天,我拿回来擦灰时留下的。
那时候风大,把我褂子都刮破了,这夹克都沾了泥,到目前还是这颜色。” 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这年轻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他们别看不懂那些高深莫测的学术理论,也不精通用漂亮的词汇去描述生活,但他们记得那些具体的细节:墙皮的颜色、夹克的污渍、风大时的温度。 我们回到村委会时,离夕阳正好过半。指导老师看着那叠厚厚的观察记录本,眉头皱成了疙瘩。她指着上面那些手写的、歪歪扭扭的草图,问:“老师,您认定这个图有意思吗?不符合测绘规范。” 我递给她一张白纸,上面画的是村后那片废弃的果园,用红笔圈出了去年这里种樱桃树的地方,旁边还画了个箭头,指向一个看起来像羊粪坑的土坑。 “我认定挺有意思,”我低声说,“并且,这个坑里,去年春天有个男孩还在那边捡果子呢。” 指导老师看着那幅图,沉默了好待会儿,然后缓缓说道:“这个坑里,去年春天有个男孩还在那边捡果子呢。” 大家听了,都愣住了。 原来那天,那个正预备考大学的大眼珠,为了验证数据采集的准性,特意蹲在那个坑边上了几个小时。他拿着那个不知从哪摸来的一把生锈的铁钩,在坑边摸索了好几个小时,试图找到那棵樱桃树的根。
那时候天挺热,汗流津巴,他啥都没说,就在坑边坐了一宿,第二天一早,才带着那个怪的土坑和满满的泥土,兴奋地跑回来报喜。 那土坑里有一棵不知名的野樱桃树,树干细得像根葱,叶子也小得可怜。大眼珠拿着铁钩,在那棵瘦树根上挖了三个小时,竟然挖出了一点黑黑的土。他兴奋地把土倒在手里,那土有一股淡淡的草腥味。 “找到了!”他大喊一声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 “找到了啥?”指导老师问。 “有点虫子,还有……"他挠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,“还有点像我们村里那会儿种树的肥料,不过颜色有点不一样,像是……像是黑色泥巴。” 那一刻,我突然明白了老师为啥如此愣住了。在这些孩子们眼里,世界不是由书本定义的,也不是由那些宏大的概念构成的。他们眼中的世界,是真的,粗糙的,就连有点脏兮兮的。他们懂得如何用最原始的方式去感知世界,如何用最迟钝的手脚去记录它。 那天傍晚,大家围着那个大眼珠的时候,他正兴奋地比划着自己挖到的土坑。 “老师,”他说,“你看,这里那会儿种过树,后来没人管了,就把土填平了,留个坑子。目前……"他指了指那个坑,“我把它挖开了,种了点后来人把樱桃树种回去的时候带回来的土。我认定这个土,比那会儿的土更香,出于里面藏着那种野生的味道。” 指导老师听着,手里的笔停了下来。她看着那些孩子们,看着他们那双充满好奇的眼,看着他们如何用一种近乎天确实方式去解构这个世界。 回到宿舍,我把那幅手绘的废弃果园图重新贴在墙上,旁边放了一个小小的、锈迹斑斑的铁钩,旁边还写着一行字:【记录者:大眼珠】。 走在回家的路上,月光把树影拉得挺长。我突然认定,这些学生别看腿脚利索,不精通讲课,但他们带来的数据却是实实在在的。他们不需求复杂的理论,只需求一颗想要记录真的心。 在咱们村,这种记录往往是最不体面的。你可能在半夜听到几声狗叫,要么看到墙根下有个不知名的脚印,你都没有证据,你啥都没做。但目前的孩子们不一样,他们愿意花几个小时,拿着简陋的仪器,蹲在泥地里,为了验证一个没有人理睬的角落,挖出确实东西。 这就是咱们农村社会实践最让我震撼的地方。他们把那些看似低眉顺眼的活计,变成了值得记录的壮举。他们证明白,真正的学问不在云端,不在那些精致的实验室里,而在咱们村这方寸之地,在那些被遗忘的角落,在那些孩子们迟钝却充满热情的眼里。 夜幕降临,村庄启动恢复了静悄悄。但我知道,那里一定有声音在回荡。
那是铁钩在地壳里挣扎的声音,是泥土被翻起的微响,是大眼珠兴奋的眼里闪烁的光芒。 我想,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最该学的功课。
不是去模仿书本里的样子,而是去捕捉那些在夜色未尽时,依然敢于伸手去摸、去问、去记录的真。
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坑,一个生锈的铁钩,都能让这个世界变得鲜活起来。 毕竟,在咱们这儿,所有的荒废都不会被遗忘,所有的奇迹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缝隙里等着被发现。
只要还有人愿意蹲下来,听一听风的声音,看看墙皮剥落的样子,这味儿,就一辈子不会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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