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柜里那本已经发黄的《百年孤独》,实际上早就被我在书房角落的阴影里埋了一年了。刚启动读的时候,只认定那是个有点夸张的魔幻故事,里面的人物像猴子一样疯疯癫癫,情节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忽不定。那时候我读得挺快,就连没如何记名字,只想看看那个可怕的大雨能不能淋湿我的床。
后来我是一年一更地翻着,看着字眼看成了旧照片。实际上这一年里,我读了那些书里的故事没几个能讲清楚,但脑子里却在悄悄插秧。
比如《小王子》里那个点灯的小矮人,那会儿我总跟他说"等我长大了就好了",后来抬头看天,才发现日子就是在那一个点灯的小矮人手里慢慢那会儿的。要是再问他们,他们可能会说:"我们等了挺久,终于让忒阳落山了。"这时候我突然就认定,原来漫长的一生就是无数个这样的黄昏。
还有卡夫卡的那本短篇集,我读得最费劲。他说他在梦里过了一辈子,梦里全是老鼠和陌生人。实际上我理解他不是恐惧老鼠,而是恐惧那些被规则套住的、发疯一样的逻辑。就像我目前上班,每天早八点的闹钟一响,得像一群老鼠在乱窜,然后老板那熟悉的嗓门又像那种穿皮靴的跳楼机在我耳边炸响。我有时想,卡夫卡写的那个在梦里奔跑的小人,是不是也在等一个能听懂他语言的人?可惜没人愿意听,只能持续在那张发黄的纸上画那些圆滚滚的肉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