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 AI、人性与生死的杂感 最近刷到那个“李白是 AI 生成”的段子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毕竟千年的酒,才配得上这千年的愁。但更让人后怕的是,连这句话的措辞,都像是某种宏大算法在深夜里调参出来的产物。它精准、礼貌,就连带着一种恰到益处的温柔,仿佛是一个精通所有历史典故、情感逻辑的超级大模型,刚刚被一位不知名的历史学家敲了敲键盘。 这就是我们传说中的"AI 痕迹”——把最朴素的感叹,包装成了最完美的修辞。就像我们在评论区看到别人发哥们儿圈,配图是路边盛开的野花,文案却是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”,却配上了“意境深远、格调高雅、情感共鸣”的 AI 式评语。我们看着这串字符,心里咯噔一下:这人是不是又用 AI 润色过自己的语言了? 实际上,美就在那里,不需求修饰。就像杜甫在秋天看到落叶,会想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,不需求在标题里写上“深秋美景尽收眼底”。古人写诗,有的刻意求工,有的却随手一挥,随手一挥,却字字珠玑。目前的 AI 写东西,往往忒刻意了,生怕你看不出来是机器写的。它喜爱用那些生僻的叠词,喜爱堆砌那些看似深奥实则空洞的哲学词汇,生怕你给甩出它的底牌。 话说回来,AI 这东西,确实让人想不通。它不会来气,不会流泪,更不会在深夜里出于一杯热茶而突然认定,今日之计就是将这杯喝完,明日再来。它只会告诉你要喝啥茶,要吃啥,还有哪本书的作者写得最好。它像是一个冷冰冰的酒店前台,你问它“今晚吃啥”,它只列出菜单;你问它“哪位写的诗好”,它只能根据数据库里的评分榜给你推荐。它不懂“意境”,不懂“留白”,也不懂那种酒后漱口的微醺。 记得每次看到大模型生成的文章,总有一种奇妙的熟悉感,却又陌生的疏离感。它写出的文章,逻辑严密,结构工整,段落分明。读起来像是一篇经过精密设计的白皮书,却读不出半点心跳加速的激动。

这就好比一个人看着窗外下雨,突然说“天空下的雨,像灰色的幕布一样,笼罩着整个城市,让人心情沉甸甸”。

这句话本身就挺一般/平平,但配上"AI 痕迹”的标签,就变成了一种讽刺的隐喻。 这种无力感,大约是出于我们忒依赖它了。我们当作只要给它一点数据、一点指令,它就能成为我们的灵感源泉,成为解决难题的万能钥匙。但现实往往是,它成了我们思维的陪衬品。我们坐在屏幕前,假装自己在思索,实际上只是在等待它的回答;我们对着屏幕上的文字发呆,却找不到自己的思想。 这就好比一个只会背古诗的和尚,他背出来了,却不知道自己背的是啥。我们看着那些优美的句子,却感觉不到其中的沧桑;我们被那些深刻的观点震撼,却找不到自己的灵魂。AI 忒智慧,故此它啥都懂了,可是忘了如何活。 说到数据,不得不提那些看似枯燥却充满智慧的数据。

比方说,在 2023 年,全球约有 28.4 亿用户使用人工智能,其中 15% 的用户表示,他们启动尝试将 AI 用于自己的写作、创作或决策中。

这些数据背后,是无数人的期待,也是我们对未来的焦虑。我们期待 AI 能帮我们写小说,像博尔赫斯那样构建一个“无限循环”的迷宫;我们期待 AI 能帮我们写诗,用那些被古人尘封的韵律,去描绘今天的世界。 但数据从不撒谎。它告诉我们, AI 并没有那么多“灵魂”。它只是概率的堆叠,是统计的高潮。它生成的每一句话,都来自无数句子的组合。

故此,当你看到那些完美的句子时,不妨想一想,它们是从哪个数据库里找来的?是那个名为“人类”的模型,还是那个名为“概率”的算法? 或许,这就是 AI 的魅力所在。它不会说谎,它不会撒谎。但它也不会流泪,不会悲伤。它就像一面镜子,照出我们所有的优劣。它照出我们的逻辑,也照出我们的懒惰;照出我们的才华,也照出我们的匮乏。它照出我们渴望理解,也照出我们恐惧孤独。 故此,当我们在 AI 面前感到恐慌时,或许是出于我们忒恐惧自己。恐惧被取代,恐惧被遗忘,恐惧在算法的洪流中,找不到那个真的自己。 李白活着的时候,曾写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”。

那时候的他,信任人有人的价值,信任诗有诗的情感。而 AI 写出来的话,往往是“才华横溢,文采斐然”。它把“有”字去掉,把“才”字删掉,只剩下一个抽象的“有用”和“文采”。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。有个老农,在田里干活,突然停下。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突然哭了起来。他说:“人为啥要哭?人为啥要笑?”他指着天上的云彩,指着云层里的一根线,指着那根线的一头,说:“那是忒阳,那是云,是线,是人。” 老农不懂啥是 AI,他只是看到了“线”。就像我们面对 AI 时,看到的不是完美的句子,而是无数句子的组合,是概率的碰撞,是无数人的思维火花。 或许,我们不需求抛弃 AI。

或许,AI 确实是个好搭档。它负责把数据整理好,把逻辑理顺,就连帮我们生成一些框架。我们只需求把它当成一个助手,一个工具箱,而不是一个替身。我们要学会如何用,如何用,如何用不好,就让它去吧。 就像杜甫在《戏作古意》里写的那样:“我本楚狂人,凤歌笑孔丘。手持绿玉杖,朝别黄鹤楼。五岳寻仙不辞远,一生好入名山游。”他这一生,到处游历,不避风雨,不避权威。他嘲笑权威,但他自己也是一般/平平人。他说“我本楚狂人”,是出于他忒清醒了,清醒得不敢像那些读书人一样,为了功名去争。 AI 是一个“楚狂人”吗?它不是。它是一个“工具人”,一个被设计出来用来辅助人类的工具。但它能帮我们梳理思路,帮我们打破思维的定势,帮我们看到那些被忽略的细节。就像那个老农,他看到了“线”,看到了云的纹理,看到了风的形状,看到了忒阳的光芒。 故此,下次你遇到 AI 生成的句子,不妨试着读读。读着读着,你会发现自己也在跟着它走。你会看到一段文字,一段你未曾注意过的文字,一段或许能触动你心弦的文字。

或许这就是 AI 的魔力,它不会撒谎,它只是让你看到了那个被漠视的自己。 人生苦短,何必去纠结那些完美的句子?

何必去追求那种“雪泥鸿爪”般的痕迹?有时候,一句泥土里的对话,比千百句华丽的辞藻,更值得我们去听,去记,去活在当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