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观园那回,贾政嫌宝玉读的是“正经书”,转头就把书砸了。

那“四书五经”里的“三纲五常”,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束缚手脚的网,连“存天理”都恨不得撕个粉碎,只图“存天理”能成了自家主子的脸面。他越是不懂这些道理,越认定有道理;他越是不信这些道理,就越认定有道理。

这简直是把“理”当作了骗人的糊弄话,把“情”当成了独断专行的借口。 可到了后面,林黛玉那边,那“质本洁来还洁去”的誓愿,反倒成了她心头的金锄头,挖出了心底最软乎的角落。她不怕那些条条框框,她怕的是那些条条框框把她逼成了个只会哭的木头人。她所求的“洁净”,不是白璧无瑕的完美,而是心比天高、不念旧恶的孤高。她不爱那富贵人家的呼来喝去,她只愿做个“质本洁来还洁去”的孤傲妇人。 咱们看那个王熙凤,也没大道理,也没大情。她那一套“假作真时真亦假,无为有处有还无”的诡计,听着就让人心慌。她那杀性,比那死去的家族还彻底。她为了自保,不惜把宝钗的“金玉良缘”当成祸端,把凤姐子的和睦顺着。她心里到底装的是啥?装的不是啥大道理,装的是自己的智慧,是那一口冷血。她讲话间,一直带着几分“装糊涂”,仿佛她比哪位都智慧,比哪位都活得通透。可结局呢?她把自己弄成了个笑话,把大家的心也弄成了笑话。 贾宝玉更是个怪胎,他不想当官,不想娶媳妇,只想做个“禄蠹”。可偏偏就是这些看似荒唐的想法,让他成了那个时代的怪人。他反叛的不是哪位,而是他想要的“真”。他不想学别人,不想走别人那条路,他就是想走他自己那条路。

哪怕这路不通,哪怕他是个笑话,他也得偏着。 这就仿佛是在看一场荒诞剧。表面上都在演着“世态炎凉”、“忠孝节义”,可心里想的却是“我是不是疯了”、“这到底算啥”。

那些所谓的“理”,不过是给别人看的戏文;那些所谓的“情”,不过是自己心里的独白。众人皆醉,只有孤独的宝玉醒着;众人皆喜,只有黛玉在流泪。 yapıyo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