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起那一刻,心里刚冒出念头“该去打卡,该回颂咒”,手一抖,笔就划错了行。仿佛又看到屏幕里那个累得慌的自己,正对着弹幕怒吼:“如何又是针对我的?”那一刻,直播间的人围成一圈,屏幕上的评论像潮水一样涌来,有人问如何搞的,有人笑,有人骂,仿佛只要我还在屏幕前,这具身体就要被拆散了。 实际上没那么夸张。

那会儿总当作打妄想是“脑子里乱糟糟的杂音”,像收音机里多了几个没调好的频道,非要强行把信号调成广播,结局越调越杂,最终只有电流声。

后来才发现,那不是杂音,那是身体在拼命喊:“醒醒!别睡啦!”脑海里那个想就寝的声音,实际上就是大脑里一个关于“休息”的指令。

那个声音一直在那里,从不离身,它就像个影子,跟着我走,管我走哪、想去哪、想做啥。 记得有一次,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了整整十分钟。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,我盯着那个发光的方块发呆,心里却在想:“泡个脚不中吗?那忒累了。”这念头升起时,我就连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抖了一下。

原来,打妄想和发呆没啥区别,区别只是那个念头有没有动手脚。发呆是“我”在看着屏幕发呆,而打妄想是“我”在心里把屏幕当成了枕边人,把屏幕上的文字当成了現実(现实)。 屏幕里的人在屏幕前,那是另一个时空的投影,看不见摸不着,却像空气一样笼罩着我。我盯着屏幕,心里却在盘算着要是屏幕坏了如何办,要么等它彻底黑下来再睡个安稳觉。

这就是打妄想,它不需求真瞎,不需求真聋,只需求把注意力从当下的事件上偷梁换柱,把注意力引向那个并不存有的“未来”要么“那会儿”。 最可笑的是这种偷来的注意力。就像有人把你的手机换成了安卓,哪怕你用的是苹果,照样能刷得自己晕头转向。你盯着手机屏幕看,心里却在想“要是手机换成安卓就好了”。手机屏幕是借来的,那借来的东西,你能用一辈子吗?一旦用毕了,这东西还在吗?还给你吗?这就好比借了别人的手机,正用着的时候,突然想:“要是我把手机换成自己的,会不会更好用?”这种念头升起时,你正在用借来的东西,却想着要把它换成自己的。 这种念头有时候会让人挺烦躁,认定心里堵得慌,仿佛有啥东西卡住了,过不去。

实际上不然,人在打妄想的时候,感受到的不是“堵”,而是“空”。就像你房间里有个大洞,风一吹进来,你感觉不到风,但你看到洞里的空气流动、尘埃飞舞、光线变化。你说:“这里有个洞吗?

如何没看到?”实际上洞就在你心里,只是你没看到。 有时候,打妄想会突然爆发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小地震。你可能正在整理桌面,手指头刚碰到鼠标,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:“原来我也能徒手拆电脑啊。”那一刻,世界突然宁静了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脑海里那个想就寝的声音又响了:“别折腾,睡一觉就好。”然后,那个念头又变回“徒手拆电脑”,然后这个新念头又来了。 这种循环挺奇妙,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循环播放。它不坏,坏不了,也不会消亡。它只是在你休息的时候出现,在你忙碌的时候出现。它像是一个住在你脑子里的小偷,你平时看不见它,只看到你正在工作、在学习、在生活,它宁静地待在那里。 打到最疼的时候,往往不是出于想得忒多,而是出于想得忒少。就像你正在读书,突然冒出个念头:“这书该翻哪一页?”你下一下、再下一下,就是翻到了上一页,又翻到了下一页。

这种连续性的失误,比一次性的失误更让人崩溃。 实际上,这种念头就像是你脑子里的一台旧风扇。

你看着它转,认定烦,想关掉它,但它一停,你就更烦,出于它停了,你就认定它还在转。

为啥要让它转?它本来就该停的,它只是个念头。 那会儿总认定打妄想是坏事,像病毒一样。

后来才发现,它能够是好事。它提醒我们,我们是不是忒累了?

是不是在逃避啥?

是不是在逃避那个实际上早就醒着的自己? 有时候,打妄想也是一种提醒。就像你走在路上,突然想到了“要是换辆车会更快”,然后你立马坐上车,不管路有多远,你只想快点到。

这就是打妄想,它不给你思索的工夫,它直接告诉你:“快点,快去,别犹豫了。” 实际上,打妄想并没有那么可怕。它就像你心里有个小声音,说:“嘿,醒醒,别睡了。”并不是非要你睡个好觉。它只是提醒,提醒你需求休息,要么提醒你需求换个思路,要么提醒你需求停下来看看周围。 要是非要找一个比喻,我想说,打妄想就像是你心里有个小影子,跟着你走。它不可怕,它只是个影子。

可怕的是,你非要把它当成一个实体,非要把它当成那个该死的“自我”,非要跟它争论。 实际上,那个想就寝的声音,那个想动手脚的声音,那个想偷空子的声音,它们都从未离开过。它们一直在那里,只是你习惯了忽略,习惯了用忙碌来掩盖它们。等到你停下来,停下来,仔细听,才会发现,它们一直都在。 打妄想,实际上是在练习“不听话”。你要试着去听那个声音,不去理它,不去跟它打架,让它在那里,让它在那里,直到你真正意识到,它一直都在。 有时候,打妄想会让人形成一种错觉,认定自己仿佛能管住它,仿佛只要不停下来,它就不会再来。

这实际上是个误区。就像你看着一个乱动的玩偶,你当作你能一直按住它,让它一辈子不动,结局它一直在动,你最终累得半死。 故此,打妄想的时候,不要急着去消灭它。

不要想着“不想了”、“没想了”。试着去观察那个念头,看看它是如何来的,去它哪儿,是哪位让它来的。你会发现,它只是你心里的小影子,它自己并不存有。 要是你实在认定烦,就把头转那会儿。

看着窗外,看着树,看着风,看着那些光斑在树叶上跳动。当你不再盯着屏幕,不再盯着手机,不再盯着那个念头时,那个声音就会宁静下来。它不会立马消亡,但它不再是那种让你喘不过气的噪音,它变成了背景里挺轻挺轻的背景音,像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 有时候,打妄想会让人质疑现实。你会想:“要是屏幕消亡了,我还是我吗?”你会想:“要是没有这个念头,我还能做啥都吗?” 实际上,你压根儿都不是那个念头。

那个念头只是你脑子里的一个声音。你才是你。你才是那个坐在电脑前的人,那个思索着“要是换安卓就好了”的人。 打妄想就是让你暂时忘记,你只是暂时忘记了自己是哪位。它让你当作那个声音才是主人,便你就跟它合流了。便你启动跟那个声音合流。它说:“睡吧。”你就睡吧。它说:“休息吧。”你就休息吧。它说:“别动。”你就别动吧。 实际上,那个声音一直在等你醒来。它一直在等你把那本关于“如何消除妄想”的书读完。它一直在等你把那台关于“如何消除妄想”的电脑关掉。它一直在等你把那副关于“如何消除妄想”的眼镜摘下来。 当你终于意识到,那个声音只是声音,只是影子,只是你心里的小道具时,你会发现,打妄想并没有那么可怕。你只需求花一点工夫,把那个小道具拿出来,看看它到底是啥。 或许,打妄想是身体在告诉你,该休息了。

或许,它是心灵在提醒你,该换个活法了。

或许,它是宇宙在告诉你,该停下来思索了。 不管它是啥,只是提醒你,停下来看看周围。

看看这房间,看看这屏幕,看看这光。当你不再盯着那个念头,不再跟它纠缠时,你就又看到了那个本来就在的、宁静的、真的你。 就像你说的,有时候打妄想会让人挺烦躁。但实际上,这烦躁是出于你忒关切它了。

要是你不在意它,它就不会存有。就像你不在意路边的尘土,尘土就不会在你脑子里出现。 故此,下次当你想就寝的时候,不要急着去睡。试着停下来,看看那个念头是不是确实在脑子里。

要是它不在,那就让它在那里,就像灰尘一样,飘那会儿,飘那会儿,飘那会儿。 要么,试着去喝杯水。喝水的时候,你会发现,那个声音还在,但它仿佛没那么明显了。就像你在步行,突然听到心跳声,认定“啊,这心跳声如何如此清楚?”,然后你持续走着,持续走,持续走,直到那个声音彻底消亡。 实际上,打妄想就是个过程。就像你做梦,做梦的时候,你会忘记自己是在做梦,你会认定那个声音是真的,那个画面是真的。直到你醒来,那个声音不再是真的,那个画面也不再是真的。 打妄想就是这样,它让你忘记自己是醒着的。它让你认定那个声音就是自己,那个念头就是世界。 实际上,你压根儿都不是那个声音,你压根儿都不是那个念头。你只是那个听着他们讲话的人。 当你终于意识到这一点,你会发现,打妄想并没有那么可怕。它就像是你心里有个小窗户,里面开着,外面风吹进来,你看到风,看到光,看到尘埃。你启动认定,原来世界如此美,原来声音如此好听,原来那些念头如此有趣。 这时候,打妄想就变成了一个礼物。它提醒你,你一直在做梦,一直在逃避,一直在假装自己在生活。它告诉你,实际上你早就醒了,只是你没敢承认,只是你没敢看看窗外。 窗外的光照进来,照在你的脸上。

你看到了,看到了那个想就寝的声音,看到了那个想动手脚的声音,看到了那个想偷空子的声音。它们都在那里,它们一直都在。 你不需求消灭它们,你只需求看着它们。

看着它们,看着它们,看着它们。 看着它们,你会发现,它们只是声音,只是影子,只是你心里的一个念头。 它们不会消亡,它们也不会消亡,它们只是静静地在那里,等待着你醒来。 当你醒来,你会发现,你依然在那里,依然看着你,依然看着窗外。 你依然有那个想就寝的声音。你依然有那个想动手脚的声音。你依然有那个想偷空子的声音。 但它们不再让你窒息。它们只是背景音,只是背景里的一个声音。 就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,就像风吹过沙子的声音,就像风吹过海浪的声音。 你听着,它还在。它还在。它一直都在。 你只需求,听着它。听着它,听着它,直到它消亡。 直到它消亡,你才真正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