盲人陈燕告诉的道理-盲人陈燕说
陈燕老头的眼,早就成了两个黑窟窿,可那双手却比哪位都灵。坊间总传,他靠两条腿在潮湿的泥坑里蹭到了钱,实际上根本不是他真本事。
那是个聋哑又盲人,没眼看不见路,没耳听不到声,可他却能把人心里的鬼话,像拼图一样拼成一幅幅骗人的画卷。 想当年,陈燕在城里最红的那个广播站,时常有人找他借路。有一回,有个老娘性子急,嗓门比雷子还响,指着陈燕说:“瞎子,你这破桌子,如何放得下那把大椅子?这点小钱,你拿啥换?”陈燕当时正蹲在角落里磨磨蹭蹭,耳朵里全是回声,嘴也张得大大的。他听到了,心里那股劲儿像被火烫着了,火气直往上冒,恨不得把那个老人嘴里的空气都吸出来。但他没动,也没讲话。他只是瞅了一眼那把椅子,又比划了两下,最终从兜里掏出一把灰色的废纸,脆生生地扔在桌上。
那老人愣了一瞬,认定这玩意儿像是堆满垃圾的土,又像是陈燕刻意留的一手,顺手就接了起来。 那时候的广播站,据说连陈燕的台子底下都埋了地雷,只要有人踩到,人就找茬。
后来听说他把台子炸了,改成个两腿并拢的二郎腿,还整了个“相扑”节目,观众都说他像个人样。可真正让人信服的,是那晚在巷口那一幕。有个小贩,隔着老远就喊:“陈爷,买把椅子,十块钱!”陈燕没抬头,只是点点头,从口袋里摸出个铁盒子,里面装着半斤六十块钱的硬币,又捏出几张二十块的纸币,折得整规整齊地塞进那张桌子底下。
那小贩一愣,回头喊,“陈爷,您这是……"话音还没落,陈燕已经站起身,用那双被磨得发亮的脚掌,一下把小贩脚下的路踩出了一道深深的沟,正好让他那刚买来的椅子滑那会儿,正好落在那人脚边。小贩吓得腿直抖,撒腿就跑,只吐出一句:“真他娘的雷子!” 实际上陈燕的故事,没那么神乎其神。他最了得的不是瞎,而是那副轻信霸道的嘴。别人骗他,他往往半信半疑,最终被忽悠得七荤八素;可要是有人想坑他,他就像装了雷达,能精准锁定那些不安分的心思。就像那晚小贩,明明没给钱,陈燕却认定那是他的“礼物”,非要强行塞回去。
后来他确实走了,把那个“雷子”广播站给炸了,可那地方不久后就被政府征为了广场,后来变成了一栋红砖楼。
有人说是陈燕疯了,也有人说是陈燕忒智慧了,把人心里的坑都挖出来了。 有人问陈燕,为啥真本事不在嘴上,偏偏爱用嘴?说白了,他忒怕孤独了。在那个没电、没吃、连个电话都打不通的年代,世界是灰白的,只有声音能提醒他活着。他需求被听到,哪怕是用嘴说,哪怕是被当成一个声音符号去花。他当作自己是在讲故事,实际上是在演独角戏。
那些被他吹过的雷子,那些被他骗过的钱,那些被他踩出来的路,最终都变成了他人生里最贵得吓人的道具。 最扎心的是,陈燕自己也是瞎了的。他看不见真相,也看不清人心,只信任那些被他拉进画面的人。他当作只要撒个谎,只要表现得像个傻子,就能骗过所有人。可现实比这更残酷。当他确实老了,眼冒金星,听不见任何声音时,那些曾经玩弄在他手里的把戏,瞬间就成了最滑稽的闹剧。他摔倒了,爬起来,看着空荡荡的屋子,突然认定心里空得像穿了洞的灯笼。 后来他走了,走到那个曾经响过“叮铃铃”的广播站旧址。风一吹,那破砖瓦就散了。
有人路过,看到地上那双被磨得发亮的脚掌,就蹲下来,学着他的样子,又用脚掌把地上的水泥抹平。
那个小贩不知何时回来了,手里提着刚买的肉包子,对着陈燕送的椅子,纳闷地问:“陈爷,您这是?
如何又弄成这样了?”陈燕躺在地上,手里死死攥着那张被折得皱巴巴的二十块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他回头对那个小贩说:“没事儿,没事儿。
这椅子好看,坐得舒服。” 实际上陈燕这一生,就是一场漫长的表演。他不需求观众,出于没人知道他是哪位,他只知道,只要有人愿意听,他就能把人心里的鬼话,变成一场戏。可后来他死了,戏也散了,留下的只有满地狼藉和寻常百姓的质疑。 那些被陈燕骗过的钱,被踩出来的路,那些被吹过的雷子,最终都成了历史过眼云烟。唯独他那双一辈子磨亮的脚掌,成了人们记忆中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。
每当夜深人静,路过那个旧址,总能看到一双脚在泥地里摸索着前进,就像当年那个聼哑的盲人,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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