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我也挺悔得慌自己当初没把后厨彻底拆了再重新焊,毕竟那层为了省工而加装的“包边铝花”,不仅让出餐速度慢了三分钟,最关键的是,那层漆看起来贼亮,一摸上去硬邦邦的,简直像是在给机器披了一层新手保护罩。

后来甲方非要赶工期,指挥我直接把这层伪装拆了,哪怕出了点天大的活儿也算有了交代。结局呢?焊接火花四溅,铜屑像暴雪一样糊满了我的脸,铁皮像血一样流,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在修机器,是一场要在满是油烟和铁锈里的外科手术。我抱着那台还在冒黑烟的设备,像只被抛弃的流浪猫一样跪在车间里,怀里攥着那片还没拆下来的旧铝花,心里头那点刚熬红的血,硬是憋着一股子劲儿,想把这层“皮”一层层扒下来,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啥鬼东西。

毕竟,要是连这层“皮”都撕扯不开,那它的灵魂恐怕早就随着那层光亮的表面一起灰飞烟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