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六点半,闹钟还没响,我已经在灶台间磨了半杯豆浆。

突然想起昨天生理课上的事,心里没啥大波澜,只有像被猫爪挠了一下似的痒。

那是我第一次认定,人生这事儿,哪有啥惊天动地的意义,不过是手里那杯温热的豆浆,和楼下小卖部里堆满的零食。 每天早出晚归,像被某种无形的线牵拉着。为了省钱报的网课,为了省房租住的出租屋,为了把作业做完。

有时候半夜三点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那些知识点,要么是对生活的某种敷衍。哪像古人说的“孔孟之道”,明明知道那是些陈词滥调,却还得硬着头皮去读。 记得去年在一本旧书里翻到如此一句话,说人这一辈子,就像一锅熬久了的面汤。面汤越久越烂,味道也就越淡。

不过,烂摊子自己得端。

那会儿总想着要像主角一样大起大落,没几年就当作自己在走钢丝。

后来才发现,人生最酷的事,就是陪自己慢慢烂着。就像这锅面, despite 它越来越烂,只要热气还在冒,这就叫活着。 最近在看一个博主的视频,说是个“中年翻身录”。讲一个人从底层把家搬到了市中心,最终发现,他当年死磕的那些技能,在目前这行实际上不值钱。他就发现,原来自己年轻时拼命的地方,早就被别人用更廉价的法子搞定了。

这让他心里有点空落落的,但也挺怪高兴的。 那天我在公园的老槐树下坐着,看着几个大爷下棋。他们下得并不快,也没争着去拿对儿,只是专注于手里的棋子,哪位也不服哪位,哪位也不输赢。

突然认定,原来生活也不缺啥宏大的叙事,缺的就在这些无用的慢工夫里。 有时候数算一下自己活了几年,五十八岁。

那会儿总认定数字忒枯燥,目前看认定像某种古老的密码。密码解开了多少?哪位知道呢?反正就是活着,并且挺累,但也不赖。 日子就是如此日子,没有意义,也没有意义。就是目前,就是明天,就是这杯喝不完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