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泥坑里找路 这周跟咱们班的小不点们玩了半天,才算是真正意义上“长”出来了一点。

那会儿总认定,老师就是站在讲台上,拿着粉笔,跟那些瞪大眼等着听的孩子们讲话。可目前想想,这简直是在泥坑里找路,还得自己踩个坑,摔个跟头,爬起来拍拍土,还得琢磨如何路才能走得稳。 记得那天搞“爱的教育”,我把两个娃儿并排坐着,中间放个大气球,让他们互捏。

第一个孩子,小陈,一直搞不定气球,一捏就瘪了,就连把脸都憋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又不好哭,只能委屈地坐在地上。我本来想扮演那个递气球的老师,举着气球在上面晃,想让他俩搭伙。结局,他在我面前像个泄了气的皮球,整个人都蔫了,眼神躲闪,连我都看得他有点不好意思。我心里咯噔一下,是不是自己“教”得不够好,让他受委屈了?那一刻,我差点就慌了,怕自己成了那个让小哥们儿差点儿掉眼泪的“坏老师”。 后来我调整策略,我不再往上递,而是蹲下来,摸摸他的头说:“小陈,气球是圆的,人也应当是圆的对吗?你捏它的时候,心气儿要足啊。”他这才慢慢抬起头,眼里有了光。
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大量时候,我们当作自己在“教”孩子如何做,实际上是在陪他们如何“做”。当那个一直搞不定的小不点启动愿意把脸贴气球的时候,那种感觉真好,像是一根弦被拨动了。 在这个夏天,我最大的感触就是,成长不是站在高处俯视,而是愿意跳下去。

那会儿我认定,老师就是那个一辈子对、一辈子有办法的人,孩子的难题该如何解决,那个办法得我来想。可有时候,一个个小难题突出来,就像突然下起大雨,你站着无从下手,只能跟着一起淋。 记得上周数学课,有个小男孩,明明背熟了乘法表,一到计算题就卡壳,眼眶红红的,说“我笨”。

看着他,我突然认定,原来所谓的“笨”,可能只是他还没找到这种还没被告诉过人的“笨”法。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没讲理论,也没讲公式,而是拿个苹果,问他:“要是你要把这个苹果分给三个好哥们儿,每人一份,你如何分?”他愣了一下,然后自己说了个挺好办的方式:“一人分一个,剩下的留着自己吃,哈哈,这样是不是最公平?” 他眼一亮,点点头。

那一刻,我差点哭出来。

原来,我们总想把道理讲透,把方式列出来,却忘了,孩子们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一点点摸索如何把世界变得公平、有趣。教育啊,有时候就是一场游戏,是大家一起玩出来的默契。 这次班里有个小调皮,上课一直坐不住,还一直“捣乱”,老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。我一启动也挺来气,认定他不听话,就该好好管教。

后来,我就试着换个角度:原来他不是故意的,可能是忒兴奋了。我放学接他回家,没找理由骂,而是陪他一起玩那个爱捏的气球。他在捏的时候,认定玩得挺快乐,后来也主动帮我逮住那只“逃”回来的气球。 那一刻,我在心里想,或许他并不是不想变乖,而是还没学会如何变。变乖不是听话,是愿意尝试,是敢在泥坑里踩一脚,然后拍拍土持续走下去。 我回头看看自己,心里有点酸,也有点自豪。

那会儿我是那个站在高处讲道理的人,目前成了那个愿意陪孩子跌跌撞撞的人。我不再追求完美的教案,也不再苛求每个孩子都能像模像样。出于我知道,真正的教育,就是看到那些在泥坑里努力的身影,然后告诉他们:“没关系,摔了也没事,站起来,咱们接着爬。”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,不是完美无缺,而是愿意俯身,去触摸那些粗糙的真。在这个夏天,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观察者,我想做那个在路边,愿意陪你一起找路的人。路还得一步一步走,跌倒了没关系,拍拍土,持续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