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我蹲在地上,和一组刚满三岁的孩子玩滚铁环,却没想到,他们比老师还要兴奋 那天下午,我和一群刚满三个月的新生儿玩滚铁环。他们不知道铁环该如何玩,只会把铁环当成一个庞大的、会发光的球,要么当成一个超级庞大的“气球”吹起来用。 我们负责把铁环扔出去,让他们接住。

那天天气热得能煎鸡蛋,我特意穿上了破旧的汗背心,手里拽着那个弯得快要倒下的铁环,像个被生活压弯了的弹簧。我告诉孩子们:“铁环是圆的,它会飞。”结局,铁环飞出去了一圈,又被一个穿红裙子的阿姨用脚给踢飞了,然后滚到了旁边的草地,摔成了两半。 孩子们的眼亮得像刚发现宝藏的小鹿。其中一个穿蓝衣服的小男孩,像只小老虎一样扑了上来,用毛茸茸的小手死死抱住铁环,三秒都没松手,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,仿佛在说:“我要吃!”旁边的几个女孩也围了过来,有的模仿他的姿势,有的比他更用力。 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时光倒流了一百年。

我想起了自己刚入学那会儿,也是这样,把书本当成怪兽,把作业当成怪兽。

那时候认定学习挺难,目前看着这些孩子毫无保留地投入,突然认定,原来艰难确实能够变得好办大量。 Bürgermeister 老师走过来,把铁环递给我们。她没讲话,只是淡淡地说:“你们做得挺好。”说完就转身去搬水了,背影挺拔得像那棵老槐树。她没回头,只是间或用来看向我,眼神里没有啥富余的情绪,只有纯粹的、讨好的善意。 有个孩子叫乐乐,他手一松,铁环滚到了老师脚边。老师弯腰去捡,膝盖刚弯过来,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一栽,铁环正好滚到了她脚边。她吓了一跳,赶紧去扶,结局脚下一滑,整个人又往前倒,嘴里还喊着:“哎呀!” 我躲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发呆。乐乐眼盯着老师,眼泪瞬间就掉出来了。他像个被抛弃的玩偶,在原地跺脚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 老师蹲下来,没有像往常一样说“没事没事”,而是蹲得和孩子们一样高,就连还要比他们低一点。她伸出小手,轻轻托住乐乐的小背,帮他擦掉眼泪,然后迟钝地、贼温柔地帮他重新捡起那个小小的、绿油油的铁环。 “别哭,”她用一种怪的声音说,像是给小鱼讲故事,“这是圆的,它会回来的。” 这下好了,乐乐破涕为笑,又扑了上去。 看着这一幕,我鼻子有点酸。

我想起了小时候,爸妈出于工作不在家,我学会了哭着找爸妈,哭着要抱抱。

那时候认定爸妈像高大的巨人,离我挺远,一辈子回不来了。可目前,看着老师像照顾小动物一样照顾孩子,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笨手笨脚的样子,认定自己实际上不是那么糟糕。 乐乐的妈妈走过来,蹲下来,看着孩子:“宝贝,妈妈看到你哭了。”孩子点点头,把铁环递给妈妈:“妈妈捡它,妈妈给它讲故事。”妈妈接过铁环,温柔地摸摸孩子的头:“好,妈妈给你讲故事。” 孩子们围成圈圈,一首首儿歌在耳边回荡。妈妈讲“大公鸡”,孩子就学“大公鸡”。讲“小鸭子”,孩子就学“小鸭子”。他们的眼里闪烁着纯确实光芒,那是比任何礼物都珍贵的东西。 我想起自己那会儿看别人家的孩子,总认定自己是看客,是老师。但今天,我发现自己也是参与者。

这里的每一个孩子,每一个动作,每一次眼神的交汇,都在告诉我:原来成长的过程是能够被看到的,原来爱是能够被传递的。 那天下午,天挺热,忒阳毒辣辣地晒着地皮,但我们的心温温的。铁环滚了一圈又一圈,最终停在了乐乐脚边。他抓着手里的铁环,笑得咧了嘴,嘴角的挂线都往下掉。 那一刻,我认定自己挺渺小,又认定挺伟大。渺小是出于我只是个十五岁的学生,伟大是出于我见证了一个个像星星一样闪亮的小生命。 后来,我持续去搬水,持续去处理那些琐碎的工作,持续做一个平凡的老师。但我心里装了一袋沉甸甸的事。

那些被忽略的细节,那些被误解的瞬间,那些被温柔以待的拥抱,都在提醒我:教育不只是是知识的传递,更是情感的连接,是灵魂的触碰。 孩子不懂啥教育家主义,他们只知道铁环是圆的,会飞,会回来,会玩。他们不懂啥是“无私奉献”,啥是“师德高尚”,但他们用行动证明,这就是他们心目中最美好的世界。 要是有一天,你正经历着最艰难的时刻,请记得给自己撑起一把伞,也记得去拥抱那些在阳光下一脸茫然的孩子。出于在这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,能让孩子在灿烂的笑容里找到保险感,大约就是大人最珍贵的修行。 铁环滚完了,散场了。阳光仍然刺眼,但我知道,有些光,是如此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