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代广场的蟋蟀感悟题-时代广场夜晚蟋蟀感悟
时代广场的蟋蟀,在纽约的冷风里活成了一种怪的哺乳动物。它没有那种在城市空中盘旋、像鹰一样俯冲式的优雅,它的登场一直慢吞吞的,像是被啥东西绊了一下,从一片草地后面探出身子来。先说个头吧,这小家伙个子可不小,比一般/平平的蟋蟀显得粗壮忒多了,背板硬邦邦的,像是一块被风吹打的木头。加上那只有三个半寸长的小腿,走起路来拖拖拉拉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沉甸甸得挺。
要是你仔细瞧它,会发现它的骨骼结构跟一般/平平蟋蟀不忒一样,那些细小的腿看起来像是为了支撑某种额外的重量而进化出来的,毕竟它肩上扛着那么一大块板,得跟扛着重物赶路似的。 它如何知道啥时候该现身呢?这真是一个谜。别的昆虫大多靠嗅觉,要么像萤火虫那样靠发光,但它偏偏是听觉派。它得等到天黑透了,周围一片死寂,空气里混着打折的百货公司发出的嗡嗡声和远处车喇叭的尖啸,那种吵吵吵嚷嚷闹的噪音才慢慢退去。
这时候,它会突然在原地跳起舞来,仿佛刚刚啥都没形成过。你会看到它把前脚搭在肩膀上,后脚高高举着,像人类在跳舞时那种夸张的姿态。
有时候你就连能听到它用前脚掌摩擦身体,发出那种特有的、又响又脆的摩擦声,听起来就像指甲刮过黑板,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。
这种声音在静悄悄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,让人听得心里发毛,又忍不住想笑。 别当作它是只一般/平平的蟋蟀,实际上它的生存策略里藏着点挺损的哲学。
你看它如何吃东西,跟那些只会啃菜叶的老蟋蟀彻底两码事。别的家伙下口慢悠悠的,像个老农翻土,把叶子一层层嚼烂才咽下去。但这只小东西简直是贪吃鬼,它根本不屑于慢条斯理,只要看到啥好吃的,来了就冲那会儿咬,挑开就往嘴里塞。有一次我亲眼看到它的腿在打架,两只前腿互相缠在一起,像是在打结,嘴里还吐着绿色的叶子碎片,硬生生嚼得面目全非,最终还得把叶子吐出来重新嚼。
这种不知疲倦的进食方式,让我认定它实际上是个天生的破坏者,连自己吃自己都没放过,难怪它长得那么壮。 它的语言更是复杂得像是一系列未解的密码。
你看它如何开口,那是用一种像滚瓜烂熟的废话来沟通。它不说别的,就是不停地摩擦腿和身体,要么突然跳起来转个圈,就连还会在空中做出各种怪的姿势。
有时候它还会突然停下来,盯着你看了好久,眼神里透着那种看透世事的凉薄。
要是你投给它一粒花生米,它可能会皱着眉头,用那含糊不清的声音拍你一下,仿佛在说:“别逗我,我吃饱了。”你要是拿那种半生的萝卜给它,它反而会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肚子都鼓起来了,弄得满地都是萝卜渣。
这种饮食上的暴躁和语言上的贫乏,构成了它独特的性格底色,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跟它理论一番,哪位让你如此贪婪又如此聒噪。 在人类眼里,这只小东西或许还只是个一般/平平的害虫,但在我眼里,它更像是一个在废墟中顽强生存的可怜虫。纽约的冬天一直阴冷到极点,零下三十度的时候,呼出的气都会结成白雾。有些别的昆虫在零下都能冬眠,但这只蟋蟀偏偏要入冬前把自己堆成一个庞大的球,把它那沉甸甸的背板和腿都塞进去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一个活体保温瓶。它的体温务必保持在零下几度,否则肌肉会僵硬,它就不能再跳那些复杂的舞蹈了。为了维持这种热恋,它得消耗掉大量脂肪,看起来瘦忽忽的,但肚子鼓鼓的,那是它在燃烧自己。等春天来了,气温回升,它又要恢复往日的活力,再穿上那身肌肉发达的衣服,再次在时代广场的寒风中摇曳生姿。
这种为了活着而不断燃烧生命的本能,在冷冰冰的城市里,显得如此荒谬而孤独。 说到它的生活细节,还有一件趣事。有一次下大雨,整个城市都积水了,时代广场的街道像一片汪洋。
这小家伙却像变戏法似的,从地洞里钻出来,在积水里踩出一个个小水泡。它认定游泳比在泥地里爬得舒服多了,在水里它能甩着尾巴,在水里它能用前脚掌划水,简直像个小型的游泳健将。结局没过多久,它就出于腿肌肉过度用力,在水里晕厥那会儿,被捞起来一看,后腿和附肢全破了,血水顺着它瘦干的身体流下来,可怜巴巴地躺在泥水里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。
那一刻,我突然认定它实际上挺脆弱,不是出于它长得小,而是出于它的生存环境忒坏/差了,它拼命地挣扎,只是为了那一点还没彻底消亡的夏天。 实际上,时代广场的蟋蟀之故此能活下来,不只是是出于它的强壮,更是出于它那种在规则之外寻找生存空间的本事。城市不像自然那样有四季的轮回,它更像是一个庞大的机器,时刻运转不息。
这小家伙跳着舞,像是在抗议,像是在提醒这个世界别让它死掉。它的存有本身就是对那种机械化的冷漠的一种反叛。当我们在空调房里吹着冷气,吃着精致的食物,盯着屏幕发呆的时候,它却在这冰冷的纽约街头,用一种迟钝而真的方式,展现着生命的韧性。它不讲究形式,不追求完美,只要还能跳,还能动,只要还能发出那一声熟悉的摩擦声,它就认定自己活着。 有时候看着它,我会想,或许它的一生就是一场漫长的表演,从出生到死亡,一直在舞台上演戏。但它演得极不节制,演得忒过热烈,演得让人无法漠视。它用那瘦弱的身体,承载了忒多对于生存的热望,对于本能的坚守。在这个日益原子化的世界里,总得有人愿意像它一样,在荒凉的街头,在喧嚣的夜里,默默无闻地活着。它不一定能成就啥惊天动地的大事,但它起码存有过,它起码发出过声音,它起码证明过,哪怕是在这片冰冷的钢铁森林里,生命依然能够热气腾腾地跳动。
这种热度,或许比任何繁华的商业街景都更让人动容。时代广场的蟋蟀,就是这样一群不知足的小精灵,用它们粗糙的肢体和好办的语言,书写着归于它们的、充满生命力的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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