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一直带着点的慵懒,透过老教室的窗帘缝隙斜射进来,照在堆满习题册的课桌上。我推开窗户,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和旧书的味道,深吸一口气,喉咙里像吞了把沙。

这就是开学第三天的味道,也是班主任工作中最真、最没电的日子。 昨天下午,班里有几个同学突然变得异常沉默,有的躲进座位角落,有的趴在桌子上发呆。我走那会儿,想问问他们如何了,怕问多了他们会尴尬地躲闪。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
看着他们低头扒饭的样子,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,自己刚刚那套“老师挺关心学生”的话匣子,是不是又该关上了?这种小心翼翼的试探,实际上是在用一种不成熟的方式去讨好学生,生怕自己一开口,就把好不好办建立起来的信任给搅乱了。 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有数。刚开学的那两天,大量孩子还在适应这个环境,心里没底,怕自己犯了错,怕同学起了嫌,怕老师忒严厉。便,用沉默来防御,用低头来讨好。我那天没逼问他们,也没当众日决哪位,就是默默地把座位调过来,和他们坐在一起进食,聊聊家常,问问他们周末有没有啥趣事。

这一来二去,那些紧绷的弦慢慢松开了,大家认定,老师和他们确实不是那么对立的。 课间操的时候,我注意到后排那个平时最爱就寝的男生,今天居然主动站了起来,跟着大家一起跑了起来。他跑得忒快了,声音也挺大,引得前排几个女生都忍不住偷偷笑。

看到这一幕,我心里那个“好”字,瞬间就涌上来了,却又忍不住想问一句:“你如何了?”可话还没到嘴边,那个男生就埋头持续跑,脸上带着那种孩子特有的、毫无掩饰的兴奋。
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有些话一旦说出口,反而不如装作没听到来得划算。沉默里藏着大量话,有时候,大家默契地用沉默代替了过多的表达,用迟钝的行动代替了虚伪的客套。 说到这种情绪的转化,还得提提上周我班形成的“小风波”。

那天大家出于一道数学题的分歧,吵得不可开交,教室里传出了嘈杂的声音,连班主任都急得不中,一直站在讲台上试图调解。我坐在讲台下,看着他们你推我搡的样子,心里实际上挺无奈的。我就连有点悔得慌,是不是出于忒爱这群孩子,故此对他们的情绪忒敏感?

是不是忒想管住他们的躁动,反而让他们更躁动? 后来,我干脆把讲台让给那个带头闹的同学,让他自己去说。我说:“你们哪位都知道这道题哪位有解,既然都知道了,那就让目前的大家来吧,如何算就如何算,老师听。”结局出乎意料,几个平时爱抬杠的学生居然都宁静地坐下了,大家启动有模有样地算起来,最终竟然分出了胜负,还互相比划着。

那一刻,那些平时不饶人的嘴脸,在解决难题的白板上,真显得有点滑稽。我们不是为了哪位输哪位赢而打架,而是为了弄懂一个数学公式。

这大约就是孩子们不懂事时的可爱之处吧,他们想把世界搅浑,却往往在混乱中找到了规律。 有时候,我会在心里对自己说,只要大家平平安安,开快乐心,就是最大的成功。

哪怕他们间或uncture我的原则,间或用一些幼稚的方式表达对我的不满,我也只能笑笑,拍拍他们肩膀说:“行了,别闹了,进食了。”出于我知道,孩子需求的是被理解和被接纳,而不是被严厉地管教。你越是用力去抓,他们跑得越快;你越是包容,他们反而越安分。 目前的我,每天起得比大家早,睡得比大家晚,累得比大家多,却总认定心里空落落的。

不是没东西可抓,而是抓得忒轻,抓得忒早。我仿佛是个“老好人”,不敢对哪位发火,不敢对哪位日决,生怕把自己搞砸了。可你知道吗?那些我在课堂上严厉日决过的学生,后来都成了我班级里最棒的人;那些被我“没管教”好的学生,目前反而成了校园里最响亮的名字。 写作这种东西,有时候写得忒深了,就变成了说教;写得忒浅了,又显得没诚意。我这是在写随笔,是在记录自己的心情,也是在观察这群孩子的成长。他们不会去背诵我的文章,也不会去参考我的观点。他们只需求知道,老师爱自己,也爱他们。

这种爱,不求轰轰烈烈,只求平平静静,像夕阳一样,把热量散出去,最终自己也暖洋洋的。 晚自习终止,学生们陆续回家,留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。窗外夜色渐浓,教室里的暖气声显得格外清楚。我舒一口气,认定今天的班务工作别看琐碎,但总算算是把这一天的情绪理顺了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,信任我的学生们,也会像昨天那样,在晨光中重新振作起来。 实际上,班主任工作没那么复杂,也没那么关键。它真就是一条,从早到晚把大家带走的线。线断了,人散了,咱就没办法了。但只要这根线还在,咱们就还能一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