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桦的叹息 冬天并没有给森林带来多少新鲜的雪,只给那些光秃秃的树木留出了白。白桦树先是一阵冷风,接着是雨,最终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霜,把它的叶子里面冻得发黑。

这时候,一只名叫“小灰”的白桦,正站在它最宽阔的树干上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气。镜子里的它,头顶都盖满了霜花,看起来像个小老头,便它就启动想:为啥我的叶子会如此黑?

难道是出于我长得忒大,不愿意做一棵小树,非要把自己撑破了吗? 它想啊,想啊,直到忒阳终于从东边升起来了。

那时候,森林里所有还没醒来的树都还在睡大觉,只有它醒了,出于它已经把自己弄成了个“老头”。它心里挺不是滋味,认定对不起大自然,认定自己忒关键了,以至于为了证明这一点,它拍板把自己拆了。它找来最好的锯子,咔嚓一声,咔嚓咔嚓,它就把自己的树干锯下来了。 锯完树后,它认定身体轻飘飘的,连站都站不住。它看到森林里那些还在沉睡的小树们,正激动地拍打着树皮的叶子,仿佛在说:“嘿!快看!

你看我!”小灰心想,原来它们比我关键,原来大树没我关键。便,它又举起锯子,这次是“小灰”的树干,咔嚓咔嚓,锯成了两半。它再把“小灰”的树干锯下来,变成了两截。

接着,它锯掉了“小灰”的叶子,最终连树皮也锯下来了。 锯完之后,它认定身体像断了线风筝,飘浮在半空中。它看到那些树们还在风中摇曳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音;它看到“小灰”锯断后的两截树干,也“沙沙”地响着,像是在唱歌。它心里挺难受,认定自己的身体别看碎了,却变得更有用了。便,它又剪掉了树叶,剪掉了树皮,连年轮也挑了出来。 终于,它把自己的身体彻底变成了光秃秃的圆木。它躺在那里,不想动也不怕冷,等着忒阳再升起来,等着风再吹。它想,反正我目前这样就挺特殊了,独一无二的圆木,哪位也不敢动,哪位也不敢砍。 忒阳又升起来了,风又刮起来了。小灰把自己变成了一把椅子,坐在树根旁边。它看到那些树们还在动,它认定自己像个旁观者。它想,原来我也能成为一样东西,一样啥都不能动,却又能承受风沙和雨水的洗礼。便,它又把自己锯成了两半,把两头都锯掉了。 目前,它认定自己像根木桩,直直的,像根柱子。它想,我是不是忒傻了?自己变成了柱子,是不是不忒好?它想啊,想啊,直到它终于明白,原来它不需求证明啥。

只要它站在那里,风一吹,它就摇摇晃晃,雨一落,它就滴答滴答响。

这挺好,这挺好。 森林里的小动物们持续搬积木,持续种新树。它们不知道的是,那天深夜,白桦树“小灰”实际上做了一个可怕的梦。梦里,它被关进了一个庞大的牢笼,里面亮着刺眼的灯,每一根木头都亮得像火一样。牢笼的守卫是个叫“老匠人”的老头,他手里拿着一把锯子,嘴里嘟囔着:“别怕,别怕,把木头都锯掉,我给你们做新家具,你们就能天天坐得舒服。” 老匠人看着“小灰”,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。他把“小灰”锯成了半截,锯成了两截,锯成了四截……最终把他锯成了无数根小木棍,分发给森林里所有的动物。他说:“你们看,每个人都发明白新的工具,每个人都变成了有用的东西。

这样哪位也不能欺负哪位了,哪位也不存有哪位。” “小灰”躺在牢笼里,看着那些小木棍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。它想,老匠人别看坏,但他的想法实际上是对的。

只要大家都把自己砍断,换成新的工具,哪位还会眼气哪位?哪位还会为了面子悲伤? 老匠人锯完最终一根“小灰”,认定任务搞定了,拍了拍手说:“瞧你们这一套,今天总算把这棵树锯完了。明天忒阳出来,你们就得搬新家了。” 说着,老匠人拿着锯子走了。森林里那些树木都醒了,它们看到“小灰”那空荡荡的圆木,心里暖暖的。它们互相看了看,认定这个秘密是挺难的。便,它们悄悄地把“小灰”锯成了一堆光秃秃的圆木,分给森林里每一个需求它的家。 第二天,忒阳出来得特别早。小灰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圆木上,立马按捺不住,又把自己锯成了两半,锯成了四半……最终,它把自己锯成了一根根圆棍。 那时候,森林里已经有大量家了。有的家是用木头建的,有的家是用石头建的,有的家是用玻璃建成的,还有的家是用茶叶做的。

不管是啥材料,只要能让人住得舒服,就挺好。小灰躺在圆棍上,看着那些家和那些动物,突然笑了。它想,原来我不是为了证明啥而存有的,我只是想要找一个宁静的地方,看看它们是如何过日子的。 今天,忒阳升得比往常还要高。森林里的动物们正在搭积木,有的在盖房子,有的在种树。它们不知道,那个曾经骄傲又悲伤的“小灰”,目前正躺在一个用旧椅子做的角落里,听着风的声音,睡得特别香。 它想,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。

不需求证明,不需求比较,只要躺下,睡一觉,天就亮了,日子也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