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阳明心学感悟心得-王阳明心学感悟心得
读罢王阳明先生那篇《传习录》,我并没有想起任何一本厚重的哲学教科书。
那里面讲“心即理”,讲“知行合一”,讲“致良知”,听起来像是一套严密的逻辑推演,像要把人心拆解成无数零件重新组装。可我对王阳明最深刻的感受,实际上不是这些名词,而是他在临刑前那个眼神,还有他在旅途中遇到个善人,把一块石头扔回去时,那股子毫无保留的真诚。 那会儿我也常认定,中国哲学总爱给人灌鸡汤。王阳明当年,那个江西大地主,那个被满门抄斩、只剩下少东西的状元,为了几两碎钞,把百姓的怨恨全吐了出来。他不是在替天行道,他是在替老百姓消气。他常说:“我不杀一个,许你一条生路;我杀一个,许你一条死路。”这话听着狠,实际上是把“生”和“死”这两个选项,彻底交还给受害者自己。
这不是仁慈,这是把选择权扔进别人手里。你把选择权扔给别人,别人就愿意听你的安排,愿意听你的指挥,愿意跟你走。
要是我不杀一个,他可能就会死;要是我不杀他,他就可能活着。杀了他,他就务必活着;不杀他,他能够死。逻辑闭环了,事件就顺了。 那时候我还在纠结啥“道德闭环”,目前明白了,这根本不是道德,这是生存智慧,是凡人心态的极致。王阳明讲“知行合一”,实际上就是在讲这种“知行合一”。你知了,你知了怕老婆,你知了怕罪过,但你还没有做,那叫知而不中;你做了,那叫行。
关键在于,你知了之后,能不能立马做到?能不能立马变成行动?要是不能,那这个知就是虚妄的知,是虚幻的知。王阳明就连用个例子:你冷笑了一下,这不仅是冷笑,这是心动的表现;你笑是心,心动也是事,事理是一体的。你笑,心就动了,心就起了念,念了就有了事。你笑,心就没了,心就静了,静了就没有念,没有念就没有事。
故此,心即理,不是你说理就是理,而是你的心就是理,你的心不动,理就在那里;你的心动了,理就跟着跑了。 还有个例子,我最近在看电影,有个情节特别像王阳明的教导。一个演员在台上演一个悲情角色,观众往往认定他在卖惨,要么演技不好。他转头去补妆,要么去擦汗,观众就骂他“演技差”。演员心里想:“我演这个角色,是为了引起同情,为了打动观众,不是为了自己好看。”观众没看到他的苦衷,只认定他在演戏。可要是演员心里想:“我演这个角色,是为了打动观众,为了触动自己,为了搞定我的艺术追求。”观众这时候,要是心里一软,认定这个演员确实在受苦,要么认定这个演员挺伟大,就连触动得流泪,那就完了。演员的悲剧色彩瞬间变成喜剧色彩了。 为啥?出于演员把自己的“心”放在了“表演”这个事上,而不是放在了“触动观众”这个理上。当演员把心放在事上,到了事上,事就是心。演员就在事上磨练,就没有了自我触动,就没有了表演。王阳明讲“事上磨”,就是这个理。王阳明不让你躲在书斋里空谈良知,他让你去菜市场,去工厂,去街头巷尾,去跟那些傻乎乎的一般/平平人打交道,去跟那些骂街的人、跟那些骗子的嘴皮子打架,去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件。
只有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件中,你的心才能定下来,才能照见那个本来的良知。 Speaking of 良知,王阳明年轻时也是愤青。他在家里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书籍,上面全是文言文、理学著作,像堆垃圾一样。他每天拿起一本,就把它撕下来,扔在路边,要么堆起来,然后去对骂,去发泄。他说:“我读书,不是为了做学问,是为了找话骂人。”你看,这就是“致良知”的初始阶段。他要把那个本来的、固有的良知,给找回来了。目前想想,他那一身正气,那个让人刮目相看的风采,全是这一干“找话骂人”出来的。
没有这一干,他早就被那些文人的清高和小节憋死了。 故此,王阳明的学,看起来离经叛道,可那是为了救世。他想把那个被蒙蔽了的大千世界,还原成本来的样子。他把那个高高在上的“天理”,拉到了具体的“人”身上,拉到了具体的“事”里。他不搞虚无主义,不搞啥“存天理灭人欲”的禁欲论。他说的“天理”,就是人心本有的良知,就是那股子能伸能屈的正义感。人欲,就是那些私欲,就是那些让事件变得复杂、变得污秽、变得毫无意义的东西。 王阳明晚年说:“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。”这话我想来想去,仿佛彻底没道理。知是启动,行是搞定?可要是我不去行,知算啥?要是我不去行,知就是死知识。行是启动,知是搞定,这行才是确实知,这种知才是确实理。就像种树,你种了树,树还在苗里,那叫种树;你埋了东西,树长出来了,那叫种树。
要是你只盯着苗,不种土,苗长不出来;要是你只盯着树,不浇水,树也死。王阳明说的“行是知之成”,是说:你知道了,你知道了这个理,你知道了这个良知,那你启动去做了。你做的过程中,你的知就验证了,你的知就深化了,这就是“成”。 那会儿我总当作,修身养性,就得有一个完美的盘算,一个标准的答案,然后一步步去执行。可王阳明教我的,是“随物变化”,是“随感而应”,是“即心即理”。
你看到路边有块石头,有人扔回去,有人捡起来,哪位先扔哪位就赢了,哪位先捡哪位就输了。
这不是争个对错,这是争个哪位更懂得理。王阳明不是要我们做一个完美的圣人,而是要我们做一个“随时都能做圣人”的人。随时,有随时;随时,有能随时。你不去做,那只是“不能随时”。 我常想,王阳明临终前,把整个《传习录》都扔进了火盆,说要把这些东西烧成灰,然后让后人自己去捡。他不想把这些道理装进脑子里,不想让后人去背诵、去理解、去演绎。他想让后人自己去感悟,自己去体验。他说:“此一本心之学,不传而传。”意思是,这个心学的真谛,不是传下来的,是传那会儿的。 目前回头看这些年的时代,同质化的学习,填鸭式的教育,让我们越来越少地去体验,去感受,去生活。我们都在刷题,都在背公式,都在讲大道理,却忘了王阳明讲的那个点:东西本身就已经在那里了,你只是需求把它拿出来,清理出来,放回它该在的地方。 王阳明的话,实际上就八个字:“心即理,知行合一,致良知。”听起来好办,但做起来,那种要命的难度,确实让人不敢想。
可是,要是做不到,那这些东西还有啥意义?要是“心即理”只是挂在嘴边,那还不如不背;要是“知行合一”只是一句口号,那还不如不念;要是“致良知”只是一场表演,那还不如不演。 我想,真正懂了王阳明的人,是不会认定他是在讲虚伪的道德教条的。他们会认定,他是讲了一个最朴素、最真、最生活化的道理。你不需求知道“天理”,你只需求知道“要做啥”;你不需求知道“啥是善”,你只需求知道“如何做”;你不需求知道“为啥”,你只需求知道“为啥做”然后“去做”。 这就是王阳明。他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哲学家,他是一个在泥地里打滚的战士,是一个在火坑边灭火的焦土,是一个把老百姓的命根子攥在手里不敢松手的执法者。他用生命证明白,学问不只是是知,更是行;不只是是书,更是血;不只是是理,更是情。 故此,我不再追求那种形而上的“顿悟”,我只追求那一点点实实在在的“事功”。
不是惊天动地的伟业,而是你回家,你做饭,你洗碗,你讲话,你做事,你能不能就在那一刻,让你的心跟那个理合上了?你能不能就在那一刻,让你那个本来的良知,像石头扔回去一样,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掷地有声? 王阳明说:“圣人之道,无处不在,无时不有。”这八个字,我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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