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童讲道理的故事短篇-儿童讲道理短篇故事
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,总坐着一位戴着老花镜的爷爷,手里总攥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烟斗。他讲话压根儿不急不缓,就像是在跟自家老窝里的老猫对坐议事,而不是在台上给大伙儿做 PPT。 那会儿这屋里头,总嚷嚷着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”,哪个孩子能考上省重点,明天就拿着录取通知书冲进凤凰宾馆的大厅,人家爸妈笑得比花儿还艳。
那时候,爷爷的烟斗一直叼着,眼神里总带着点让人不敢直视的漠然,仿佛他早就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都不错,唯独没把咱们小孩眼里的那点“好”看得上。 直到那年夏天,邻村的二狗子跳进了他家的门槛。 二狗子是个怪胎,人高马大,戴着副黑框眼镜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还总戴着个硕大的棒球帽。他最古怪的是个“穷家徒胆”,连门都没敢出过,就喜爱躲在自家那间烂大街的出租屋里,对着墙上的涂鸦瞎琢磨。村里人都说他是“宅王”,没人敢惹他,也没人敢和他玩,除了那群磕着碰着就手软的傻孩子。 那天放学,二狗子背着个破书包,把那间屋子里唯一的台灯搬出来,正对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发呆。 爷爷坐在那儿,烟斗一抖,火星噼啪瞎跳了一下,把旁边的玻璃瓶碰得叮当响。他把烟斗往桌上一搁,推了推老花镜,笑眯眯地问:“娃子,你在看啥?” 二狗子没抬头,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着木头:“就是……那个。
如何又看到罚站?” “罚站?”爷爷把烟斗里的灰抖得更了得了,“这是规矩,是学校的‘逻辑’,你要是听了,早就在那儿站着了。你当年不是挺能‘站’的吗?比哪位都站得直,站得硬。” 二狗子终于抬起头,眼镜片上蒙了一层雾,像是被哪位盯住了似的:“那又怎么着?我就是想看看,要是我不‘站’,能不能‘站’起来?
是不是‘站’起来也比‘站着’强?那‘头’是不是就歪了?” “歪了就掉地上了,掉了就得站,掉了还得站,站不起来就得倒。
这不是死循环吗?”爷爷慢悠悠地嚼着烟叶,语气里却没了往日的狂傲,多了几分让人想笑的无奈,“那就像我,你忘了吗?我从小就是‘倒着’来的。先是大腿摔破了,接着是膝盖,再到腰,最终连脑袋都磕成了筛子。我那时候哎哟喂,疼得直哭,可那时候,大人们就说我是‘倒霉蛋’,是‘不懂事’。
后来我长大了,去单位上班,天天喝西北风,结局呢?嘿,那地方还不比我小时候干净利落吗?起码没摔过腿。” 二狗子突然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原来是个‘倒霉蛋’啊!
那我如何就没摔过?” “出于你没摔啊,你那是‘躺着’。”爷爷把烟斗往烟灰缸里一扔,像是扔了啥烫手的山芋,“那二狗子呢?他天天在那儿躺着,躺着也能‘站’起来?那是‘躺平’,是‘躺赢’。他要是真懂了‘道理’,早就死在那个烂摊子了。” 爷爷顿了顿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那是他年轻时翻出来的,上面画着各种怪的图表。 “你看这张,”他撕下一小块,递给二狗子,“这是咱们家老黄历,那是‘工夫轴’。
你看,上头画着‘先苦后甜’,中间夹着个庞大的感叹号。
那是说,人生这趟列车,得先过那么几个‘坑’,过完‘坑’,车才跑得快。可你二狗子呢?你那是‘直接开’,没经过任何‘减速带’,直接到了终点站。你累不累?你摔得疼不疼?” 二狗子捏着那张纸,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期和箭头,那点倔劲儿仿佛被戳破了:“可是……可是这样更快啊!不经过这些,直接冲那会儿,肯定比绕远路快多了。放心吧,我一定能跑出个‘虚拟赛道’,比你们那个‘慢悠悠’的‘弯路’跑得还快!” “虚拟赛道?”爷爷打断他,指了指窗外那辆正在快车道飞驰的警车,“那是‘作秀’,是‘表演’,不是‘道理’。道理就像老槐树叶子里的虫,你得先钻进去,再想办法把它请出来。可你二狗子,你就是个没钻进去的‘游客’,你看着繁华,实际上自己正躺在‘展厅’的沙发上就寝呢。” 二狗子吸了一口凉气,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回书包:“我就知道,你们这些大人,最喜爱给别人当‘导游’,自己却压根儿不想‘下车’。你们那是‘指挥棒’,我是‘指挥员’,你们不喊我,我就自己‘卸磨杀驴’。” “那如何卸?”爷爷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“不是卸,是换。换一种‘姿势’,不是换一种‘步行’。
你想想,要是我不走那条‘坑坑洼洼’的土路,跑到那条‘水泥大道’上,是不是就能‘步行’了?
是不是就能‘跑’了?不,那是‘跨越’。跨不那会儿的,那是‘翻’。” 爷爷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米,掰了四个,塞进二狗子的嘴里,又掰了几个塞进自己嘴里:“吃吧,别噎着。人吃饱了才能有力气‘站’。你目前的‘站’法,忒累了。
不如把脑子放空,把身体松快,让‘道理’像空气一样,填进你的‘肺’里,而不是硬塞进你的‘头’里。” 二狗子嚼着花生,腮帮子鼓了起来,像只小松鼠:“道理这东西,真不好弄。
有时候它像块硬石头,你得把石头锯开,还得用锤子砸,砸穿了还得吹,吹它才能‘活’。” “好,”爷爷把烟斗重新夹回嘴里,眯着眼,像是在看一场戏,“那咱俩把戏演下去。你先演‘钻坑’,后头我再演‘过坑’。你演得不好,我教你;你演好了,我就教你‘站’。行不中?” 二狗子笑了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,那笑容里藏着那会儿那种不服输的劲儿,却多了几分让人暖心的笑意:“好呀!
那您先教教我,如何才算‘钻’?” “先把腿迈开,脚掌踩稳,别老是想着腿在哪儿,得想着脚要去哪儿。”爷爷晃了晃手里的烟斗,“然后,别怕疼,把‘痛’当成‘感觉’,就像吃糖,先认定甜,再忍不住舔一口。你二狗子,就是那个能吃糖的‘孩子’,你没那个‘手’,就是吃不了糖。但你呢?” 爷爷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,像是把心都掏出来似的,“你二狗子,心里是空的,那是你的‘油箱’。你要是把油箱打满了,油不够,车就开不了。
故此,别急着赶路,先修修‘路’,再上路。你不懂,我懂,但咱俩得先把自己修好,才能把道理装进脑子里。” 二狗子愣了愣,看着爷爷满是皱纹却充满智慧的眼,突然认定,那些那会儿认定高不可攀的“道理”,实际上就如此好办,就如此日常。就像爷爷的烟斗,就像那根老槐树的叶子,只要用心攥着,实际上也没那么难。 “行,”二狗子把花生吃完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老黄历我记住了。
那……我先从‘迈腿’启动练?” “嗯,”爷爷点点头,把烟斗在茶壶里抖了两抖,把水倒进嘴里,“先迈腿,再踩脚。脚垫厚了,腿才跟得上。去吧,别急。” 二狗子背着破书包,蹦蹦跳跳地往二狗子家走去。老槐树下的爷爷,又坐回老地方,看着远处那个背着书包、大步流星奔跑的身影,嘴角终于扯出了久违的、温暖的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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