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延安的小土窑洞里,我读到了最真的中国。斯诺没有编剧,他坐在窑壁上,手搭凉棚看着窗外。老窑青瓦漏出几根灯草,风一吹就乱颤。窑洞隔壁是窑层,冬天挤着吃烤红薯,夏天晒着野草吃。

那些红小鬼穿着粗布制服,脚上全是泥,喊“哥哥”和“姐姐”,眼神却比哪位都亮。毛泽东坐在炕头,抿着茶,手里拿根烟,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挺轻,但每个人都能听到。他讲遍了陕北的穷苦,也讲透了人心的狡黠。土窑烧出来的红薯,甜得像蜜一样,那是人民的粮。斯诺写道:“没有枪杆子,就没有两个政权。”可枪杆子在哪儿?就在那些用身体挡在窑洞前的红小鬼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