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钢铁是怎么着炼成的》里那段描写,写得真让人心里沉甸甸的。保尔爷爷当时躺在病床上,心脏被炸得了得,但他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在战场上被风沙打得粉碎的战友,脑子里我就在想:人是不是确实能靠死撑下去?这书读到目前,我总认定保尔爷爷那副样子,根本不是靠“意志”硬撑,而是把意志磨成了钢铁。 他那个身体,从打仗启动就一塌糊涂。先是贫血,接着是高烧,连吃一口热乎饭都吐出来。

那时候他还能坚持干吗?当时他在前线,敌人像苍蝇一样在他身边嗡嗡转,子弹打在身上是常态。但他没喊过一句苦,也没掉过一次眼珠子。

这就挺有意思了,要是真像书上写得那样,凭“顽强”二字,这钢铁早就磨没了。

那得先有块铁,再经过火炼,最终才能成钢。保尔爷爷是如何炼成的?我认定大约是他在那儿待不住了吧,他忒想活着回家照顾奶奶了。

那些伤员、那些战友,一个个倒在泥泞里,他身边都没剩下几个好点的。

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,他心里难免会想:“嘿,这苦劲儿劲儿挺大啊!”但他没嘟囔,只是默默地把牙关咬得咯咯响,把眼泪咽进肚子里。

这种苦,不是那种吃饱喝足就过的苦,是让人想吐的苦,是让人想哭但哭不出来、一哭就浑身发抖的苦。 但正是这种想吐却强忍着吐出来的劲头,才把这根“钢”给炼出来了。书上说,他是在病痛中战斗出来的,是在不断的折磨中变得坚强。可我认定,光有折磨还不够,还得有人陪你去受。

要是只有他自己在受苦,那这苦他也受得慌,心里只能往弊端想。他身边总有一群人和他站在一起,哪怕只是别扭地挤在一起,哪怕其中有人想让他歇一歇。

这种集体的、无声的赞成,才是让他能挺过绝望的关键。保尔爷爷不是在那儿“孤军奋战”,他是和那些死去的战友、还在假装清醒的士兵,还有那些默默在他床前擦头发的女护士,共同搞定了这场炼狱。 最打动我的是后面那段,关于他倒下后的那一段。他在病床上,意识不清楚,脑子一片空白。

有人想喂他喝东西,他却说不想喝,不想讲话。只是在那儿静静地躺着,看着天花板,想着如何把那些伤友送回家。

那时候,他哪还有力气去数“一万”要么“五千”啊?他连数都数不清楚了。可就是在这种最没力气的时候,他突然有了念头:“我得活着,我要活着回去。”这句话,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神神叨叨的?哪位说他没力气就活不了?仿佛只要心里那个念头还在,身体就能扛住。 我还记得有一段具体的描写,保尔在病床上数着地上的瓦渣。他数到五万块瓦渣,心里默默计算着:估摸这些瓦渣能造出好几辆卡车,要么干脆就能造出一辆标着保尔名字的卡车。他都在想如何把这些瓦渣变成别的东西,哪怕只是造一辆车,让爷爷能回老家看看孙子孙女。

这种具体的计算,这种把痛苦量化成建设目标的行为,简直忒妙了。他不是在受苦,他是在用受苦来换取希望,用受苦来喂养那种“活着”的冲动。

这哪儿是炼钢,这分明是在心里烧了一把火,把这把火烧成了烧不尽的钢,既烫手,又不可或缺。 并且,书里写他最终那场“战斗”特别讽刺也特别真。他躺在病床上,认定自己快要死了,可最终却站起来,去战斗了。

这中间的过程简直让人匪夷所思——明明心脏炸了,明明身体都烂了,如何还能站得起来?

是不是身体里藏了啥能量,在哭、在痛、在绝望的时候,突然就爆发出来了?这能量到底来自哪儿?可能是对死亡的恐惧,也可能是对生命的贪恋,要么是那种“不能就这样认命”的扭曲逻辑。书上说他是“在战斗中锻炼出来的”,但那里的战斗,难道不就是他在病床上为了“活着”而进行的一场内部战役吗?他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,去证明给那个即将走的灵魂看:我活着,我还在,我还在战斗。 读完这章,我心里有个触动挺深的。

原来人最可怕的不是那些虚妄的豪言壮语,也不是那种一腔热血冲上云霄的冲动。最可怕、最实在的,就是那种在废墟里种树、在死人堆里找粮食、在病床上给亲人擦眼泪的力气。保尔爷爷炼成的钢铁,不是那种能扛住子弹的硬钢,而是那种能扛住冷飕飕、忍着饿得慌、忍着孤独,最终还能为了一个未竟的梦想站起来,再站起来,再站起来的“软”铁。

这种铁,没如何经过火,就连没如何经过高温,但一旦遇到冷飕飕、饿得慌、孤独,它就硬得像石头,软得像棉花,偏偏又能扛住一切。 目前再看那些描写,我认定那些“数瓦渣”、“装卡车”的情节,根本不是为了展示他的英雄气概,而是为了展示他作为一个一般/平平人在极度的绝望和痛苦中,那种扭曲却又真的求生欲。他不想死,不想回家,他只想持续活着,哪怕是用一种最痛苦的方式活。

这种生命力的迸发,比任何口号都来得让人动容。它告诉我们要明白,生命本身就是一种不断的克服苦难、在苦难中寻找意义、在苦难中重塑自我的过程。保尔爷爷用他的一生,把这个过程演绎得淋漓尽致,也把这个过程里的每一个沉甸甸细节,都刻画得入木三分。 最终,我想再说说那个关于“爱”的局部。保尔爷爷如何在病床上还能那样执着地想“爱”?书里写了,他爱工作,爱战友,爱爷爷,更爱那两个没上战场的小孙子,爱爷爷没上战场想回乡看孙子。

这种爱,不是挂在嘴边的漂亮话,而是渗透在他每一次试图站起来、每一次试图活下去的动作里。它不是宏大的牺牲,而是一种朴素的、近乎本能的渴望。

这种渴望,让他在炼狱中找到了方向,也让这根钢铁有了温度。

要是没有这种对生活的眷恋,要是没有这种对亲人的挂念,那他可能早就在病床上彻底躺平,彻底拉倒生命了。 故此我读完《钢铁是怎么着炼成的第十章,最大的感悟就是:钢铁不是生来就有的,也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瞬间铸就的。它需求工夫的沉淀,需求身体的折磨,需求灵魂的拷问,更需求那些在黑暗中依然愿意抬起头、愿意持续走下去的人。保尔爷爷之故此伟大,不是出于他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,而是出于他在那个地狱般的病床上,用他的痛苦、他的挣扎、他的绝望,把一颗颗一般/平平的心,都淬炼成了坚不可摧的信仰。

这信仰,不仅归于他,也归于我们每一个人。它提醒我们,甭管身体多垮,只要心中还站得住,就有无限的可能;甭管前路多么泥泞,只要心里还有光,就能照亮前行的路。

这大约就是这本书赋予我们最宝贵的启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