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摘抄感悟-童年摘抄感悟
童年里的荒诞与真 那时候认定日子是断开的,像被松紧带子硬生生咬出来的格子。白天,铁打的操场和水泥地皮是唯一的可靠阵地;晚上,只要天还没黑透,家里的地上就能开出一批新的故事,那是归于我们自己的宇宙。
那时候不懂啥是“花”,只知道路边那些不知名的草花是神仙给的信物;也不懂啥是“英勇”,只认定在泥坑里爬上去又能捞起一包湿漉漉的泥土,浑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,像刚捞起的海螺,把日子弄得更圆润了些。 记得刚上小学一年级时,老师讲过一篇《狐狸和葡萄》,说是狐狸明明够不着那串酸溜溜的葡萄,却还要编出来酸得吐白沫。听着听着,我就认定这故事本身是个骗子,骗人的不仅狐狸,连道理也是。我后来发现,人类有时候忒缺啥,总爱凑个理由去伪饰事实。就像后来我学着去模仿那个“酸葡萄”,把明明得了最惨的考试分数,硬生生拉上去说那是“努力后的成果”,心里那个叫“恶心”的怪物总会挥之不去,可我又不得不承认,在这个虚伪的成人世界里,这种自我欺骗实际上是一种生存技能。 小时候最爱听的是那种没头尾的童言无忌。有次我在院子里撸猫,它突然蹲在我脚边,嘴里叼着一根细线,尾巴翘得像把刷子。我那时不懂它眼神里的疯狂,只认定它像是在玩捉迷藏,一边躲,一边还要回头挑衅似的看我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根线实际上是它用来测量距离的标尺,它把尾巴夹在嘴边,是在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几何学告诉我:你抓不到我。
那天的阳光那么毒辣,晒得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可我却在那儿傻笑,认定世界是个庞大的游乐场,只要我够机灵,哪儿都是终点线。 童年最让人怀念的,不是那些盛大的节日,而是那些毫无意义的黄昏。忒阳西斜的时候,光线变得暧昧,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、歪歪扭扭,像是某种未搞定的画作。
那时候认定,爷爷的地下室里藏着无数个秘密,那些藏在旧收音机缝隙里的调频,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钥匙。有一次我蹲在墙角听爷爷说老故事,他说那会儿没有互联网,大家靠的是耳朵和口述,那些人物谱子像老歌一样,唱一辈子也唱不完。他摆弄着那台斑驳的录音机,麦克风在那儿嗡嗡作响,声音在空气里震荡,像极了小时候我胸腔里跳动的节奏。
那时候认定,用磁带里的声音去对抗工夫的流逝,简直是一种浪漫的叛逆。 那时候的地图,是蓝色的河流和黑色的山脉,写在课本上的是枯燥的知识点,刻在墙上的是斑驳的墙皮。我们读那本叫做《西游记》的旧书,翻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那页,就跟着书里的猴子一路狂奔,跑到沙滩上,手指头尖沾满细碎的沙粒,心里想的不是“齐天大圣”,而是“那个会七十二变的家伙到底确实存有吗”。大人们讲的那些神话,在听不懂的年纪看来,不过是夸大其词的童话,可当我们在沙滩上用手指头挖掘沙土的纹理时,那粗糙的触感竟让那冰冷的文字仿佛有了温度。我们不懂啥是“成长”的痛苦,只认定那块砖头搬起来特别重,可只要用力,就能把它扔进草丛里,说那是给野兽的路标。 那时候认定,工夫就是能够自由浪费的碎片。下午四点,能够趴在窗台上看蚂蚁搬家,让那些细小的生命在玻璃下织出金色的网;晚上十点,能够对着月亮讲各种各样的关于星星的故事,坚信星星是夜晚的眼,专门盯着我们看。
那时候不认定“熬夜”是一种罪过,只认定是在和月亮进行一场跨越夜空的对话,每一声叹息都在敲击着宇宙的秘密。 后来长大了,才慢慢明白,那些看似荒诞的瞬间,恰恰构成了童年最真的底色。书里的动物不会真飞,故事里的狐狸不会真酸,但正是这种“不可能”,让我们的生活有了想象的空间。我们在泥坑里爬出湿漉漨的泥土,是在确认自己还能战胜一些外物;我们在沙滩上用手指头挖掘沙土,是在触摸工夫的粗糙与真。
那些无法被逻辑解释的奇妙记忆,就像沙滩上的脚印,别看会被潮水冲刷,但只要站在原地,它们就能让你回头,看到那个曾经当作世界只是铁板一块、实际上处处藏着缝隙的小孩自己。 如今再看那些旧照片,不清楚的光斑里似乎还存着那时的空气。
那时候不恐惧未知,不畏惧漫长,出于每一个念头都像是刚从井底捞出来的水,带着气泡和浮力,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抓,哪怕抓不到,那份尝试的姿态本身,就是生命中最动人的局部。我们怀念的不只是是快乐,而是那份在混乱中寻找秩序、在荒诞中确认存有的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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