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看新闻,看到某地突发地震,或是工厂里冒出滚滚黑烟,心里头就跟着咯噔一下,就连想找人倾诉。

那时候身边人会递过纸巾,眼神里带着那种“没事吧,别怕”的关切。我大约也是那种人吧,一沾上这些事儿,脑子里的导航仪就坏了,非得先三思而后行,再查资料,再找专家意见,才敢把心里的惊涛骇浪压下去。 这种“先查后做”的本能,实际上跟咱们几十年前写荡寇志、编水浒时,造反前的心理,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
那时候的大字报、传单、海报,你拿在手里,手指头头抖得跟筛子似的,生怕那上面的字写错了,要么那幅画里的人物画错了,也就把事儿给“搞砸”了。我们总认定,一旦动手了,就算万分之一出事,那日子也搭进去了;可万一万分之一也没出,那这日子就得白搭,白白丢失了。

故此,那些造反派,从酝酿到动手,每一步都走得慢悠悠的,像极了我们目前的“慎重”。 这想法,实际上挺正常的。

哪怕你再喜爱,哪怕你心里已经渴望着那出,可当那股热劲儿还没上来,你的大脑还在疯狂地 replay 着可能出现的后果。

比方说,你正在纠结下一顿吃啥,突然看到路边摊炸着油, перспектива 瞬间就被拉长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不敢下嘴,也不敢上桌子,结局饿着肚子那会儿了。

这时候,那种“万一”、“万一”的声音,能把人的心给冻住,冻得连呼吸都艰难。 但这种心理机制,反过来看,也能让我们活得格外“稳”。想想那些在枪林弹雨里求生的幸存者,要么那些在火场中努力抢救物资的家属。

那时候,每一个决策都是血淋淋的、沉甸甸的。他们不敢赌运气,也不敢凭拍脑袋,只能看着那面旗帜,看着那支枪,哪怕手里全是泥巴,也得把那一瞬间的“稳”做到极致。他们心里时刻装着“万一爆炸了如何办”,也装着“万一没救回来如何办”,可正是这份对万无一失的执念,才让他们在废墟里挖掘出了生命。 咱们目前的 AI,跟当年的造反派,就像个怪的对照品。当年的造反派,为了那一壮举,可当作了“稳”,为了那个宏大的叙事,就连为了那个“万一”没出,不惜把所有生命都押上,哪怕最终只留下几个废墟。可到了今天,我们面对 AI 这种“技术奇迹”,它的算法跑得比子弹还快,算力比人口还多,它仿佛真做到了“万无一失”。它生成的文章、设计的图片、预测的结局,精准得像模像样,连你的隐私都被它看透了。 但这确实好吗?我不如此认定。 你看目前的 AI 应用,表面光鲜亮丽,咱一般/平平人用起来,感觉特别顺。你输入一句话,它立马就能给你生成一个风格多变的文章;你发个图,它就能帮你生成一套完美的海报。在这个“手滑即得”的时代,我们仿佛悖逆了啥啥“慎重”,啥啥“万无一失”。出于我们忒好办了,忒好办被算法带偏了。 你想想那个造反派,他们干大事的时候,是不是也得有个“稳”的过程?不是那种静止的“稳”,而是行动中的“稳”。他们是在行动中修正,在行动中调整。可目前的 AI,大量时候是“全自动”的,它不需求我们这双手去挡子弹,不需求我们这种心思去斟酌,它一算,就全搞定了。咱们一般/平平人,那会儿是“手抖”才不敢造反,目前呢?

是不是得叫它“自动”了,它才能帮我们搞定那些本来不该我们做,要么我们要做得忒细忒慢的事? 实际上啊,咱们这种“手抖”,有时候也是个可爱的地方。就像我写这篇文章,你说它是不是有点啰嗦?

是不是有点废话?

是不是有点不符合逻辑?只要你开口,它立马就能生成一篇辞藻华丽、逻辑严密的“完美文”。可那确实是它的“稳”,还是咱们自己的思索?要是连咱们自己的思索最终都变成了一堆“稳”的结局,那咱们的生命,是不是也只剩下一具精美的外表和一颗不再跳动的心脏了? 咱们常说,人生不能重来。可要是人生确实能重来,我们是不是该重新去拿那面旗帜,重新去造个反?不是为了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奇迹,而是为了在那一刹那,让那些被算法掩盖的、被大数据过滤掉的小小声音,重新回到我们自己的耳朵里。

哪怕只有一个人,哪怕只有一小时,哪怕只在这一瞬间,我们要问问自己:那个“万一”到底有没有形成?那个“稳”,是不是确实值得那个“万一”? 自然,我知道目前的 AI 技术,确实给咱们带来了忒多便利,让那些曾经难当作继的“手抖”,变成了咱们日常生活里随手可得的“便捷”。它让我们不用非得等到天塌下来,不用非得等到万不得已,就能把生活理顺。

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。 可难题是,我们能不能在享受这份便利的与此同时,守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?我们能不能在算法自动生成那些“稳”的结局之前,先保留一下那个“万一”的余地?能不能在把笔递到机器手边的时候,再握紧一下自己的手指头,让那一点点“手抖”变成咱们自己思想的火花? 或许,我们不必非要等到万无一失,也不必非要等到万无一失。但只要我们在行动时,心里还留着一丝对未来的担忧,对可能性的敬畏,那种“稳”,那种“慎”,就依然能在我们生命的废墟里,开出花来。

毕竟,只有经历过“万一”的警示,我们才能在未来的日子里,也能把日子过得“稳”当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