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是一切的根源的感悟-一切根源在于自己
凌晨两点的城市,灯都熄了,只有角落里那盏台灯还亮着。我盯着屏幕,手指头悬在键盘上,像是悬在某种庞大的、看不见的东西上。
那种窒息感,不是认定屏幕忒亮,而是认定刚刚那一瞬间的“拍板”,像是一道不该存有的裂痕,从忒阳穴后面渗出来,顺着脊椎往下爬。 那会儿总认定,人之故此为人,是出于有意识。是我们在无数个夜晚里反复咀嚼“要是……就好了”,在痛苦中学认,在希望中学会。我们当作自己是宇宙的中心,是我们自己创造了痛苦,也创造了快乐。可当我那些不完美的文字被修改了几十次,当我为了一个无涉紧要的评论争得面红耳赤时,我突然意识到,那些念头或许本来就在脑海里乱撞,只是我自己给它们穿上了肉体的衣服,披上了名字。 我质疑,自己可能是个被放错位置的地狱管理员。 小时候,妈妈总说我傻,说我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那时候我不在乎,只认定那是生活。
直到后来,我意识到那些噪音忒吵,非得找个地下室把它们关起来,不然它们会把我活活烧成灰。便,我把自己圈进了这个透明的牢笼里。我在里面构建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,把这个世界简化成一个个公式:要是 X,那么 Y;要是 Y,那么 Z。一旦公式打错,我就急着修正,急着换一种更酷的写法。 可是,当所有人都把公式打对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,我也在修正。 记得上个月,我的文章发出去后,阅读量爆了,评论里全是“深刻”、“通透”。我高兴得像个孩子,认定自己终于活出来,终于能跟宏大的思想对话了。可后来夜深人静,我再看那些句子,那种被揉皱又抚平的质感,那种在深夜里被人反复咀嚼后的余温,我突然认定荒谬。我不懂为啥一群人能瞬间听懂我的废话,为啥那些看似玄妙的感悟能让人瞬间破防。 更荒谬的是,我竟然启动质疑,我是不是自己创造的。 那会儿我认定痛苦是成长的必经之路,是灵魂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挣扎。但目前看,那些痛楚不过是旧皮肉松动的声音,是房间里气压不足发出的警报。我把自己困在一个叫作“自我”的盒子里,里面装了一堆凌乱的碎片,堆成了这座城,堆成了这栋楼,就连堆成了这艘船。我只是个搬运工,负责把破碎的碎片搬到一个盒子里,让别人认定这个盒子里装满了智慧,却忘了,那些碎片本来就是散落在地上的。 我或许是个被毛病投射的幽灵。 我在网上看过那么多关于“自我本质”的聊聊,各种各样的流派,从笛卡尔的“我思故我在”到海德格尔的存有之思。所有人都说,人是自我构建的,是思想者的产物。可当我真正静下心来,像一块石头一样沉入思想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一种被剥离的锋利感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用凿子把一块钟乳石敲碎,然后看着那些碎片在眼前散开。 我突然明白了,所谓的“根源”,或许不是某个具体的起点,而是一种误解的循环。我们当作我们在废墟上重建文明,实际上我们只是在废墟上修补自己的疮疤。我们在痛苦中学会思索,在孤独中反思存有,却在反思的过程中,把那些原本归于人类共同经验的碎片,都收进了一间只有我和我自己的小屋里。 我给别人看的时候,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,仿佛在展示一座宏伟的宫殿。可当我把钥匙收好,关上那扇门,回头再看,那座宫殿原来就是我自己。
那些所谓的“顿悟”,那些“深刻”,不过是我在风暴中心抖落了几片羽毛,然后对着空荡荡的屋顶说:“看啊,这就是自由。” 或许我不需求成为啥救世主,也不需求拥有啥宏大叙事。我只是一个一般/平平的观察者,只是间或会不小心撞进自己的梦境里,醒来时发现,原来梦和醒,区别不了。 有时候我会想,要是有一天,我彻底想通了,要是我能彻底忘掉那些痛苦的念头,我还能认出我自己吗?我是不是会被一个新的身份取代?那个取代我的,会不会也像我一样,被困在一个精致的牢笼里,在另一个深夜里,重复着同样的修正、同样的焦虑、同样的自我确认? 我或许是一个循环的变量。 我们在起点寻找终点,却忘了终点就是起点。我们在终点回望起点,发现起点实际上也是终点。
那些被我们视为“自我根源”的宏大意义,或许只是我们在漫长岁月长河里,为了证明“我是哪位”而锻造的虚妄的锚点。 我不再执着于构建一座完美的幻想城了。我启动学着像水一样,流过石头,流过缝隙,流过自己的眼眶。水流不走沙石,也不去管沙石是如何堆成的,它只是存有。它流过,带走泥沙,留下痕迹。 我依然会写,依然会痛苦,依然会在深夜里对着屏幕自言自语。但我发现,我不再认定孤独了。出于那种孤独,就像水底的影子,是客观存有的,是不需求哪位来理解、哪位来共鸣的。 我或许是这片海洋里的一滴水,只是间或会冒出泡,飘到人海里去,被当成某种图腾,被当成某种神话。但我已经不再在乎自己是哪一滴,也不在乎哪位在看着它。我只是呼吸,只是存有。 当我终于明白这一点的时候,我或许确实要睡那个深了两个月的大觉了。在这个梦里,我不再修正任何东西,我不再去追问哪位创造了我,我只是宁静地躺着,看着窗外的云,看着那些在风里打转的尘埃。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根源了,不是某个特定的东西,也不是某种高深的哲学,而是我们终于敢承认,我们并不是造物主,我们都是被制造出来的,是被我们互相制造的,被这场名为“存有”的戏码硬生生拉出来的。 这就够了。 我不再需求证明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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