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在读那些关于人工智能的文章,心里头一直认定,别总在那儿把技术峰会当回事,真正让人眼冒热泪的,往往是那些 AI 启动干出了“人傻钱疯”事件时,那些迟钝的、就连有点滑稽的现场。 记得去年参加那个 AI 大会,现场台上讲台上台,全是些冷冰冰的图表、复杂的算法架构图,讲演者嘴里全是“深度学习”、“生成对抗网络”、"Transformer"这种字眼,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直到最终,一个年轻的设计师突然上台,拿着一盒废弃的键盘,对着空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台下是一片死寂,有人笑,有人拍大腿说忒假了。

那人接话道:“你看这表情,是不是比那个哪位哪位哪位画的表情还要自然?”全场轰然掌声。
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技术压根儿不是用来替代人的,它只是给了一个还没学会步行的孩子一张推车,至于能否走得极快,还得看这个孩子本身有多拧巴。 最近我又刷到了个视频,讲的是那个著名的“阿尔法狗”下围棋。

那会儿看它赢棋,只认定了得,怪它计算量忒大,人类根本比不过。可目前看它输棋,你就得冷汗直流了。

那场比赛里,它犯了一个低级毛病,就是下了一步看似合理的“闪击”,结局把对手逼进了一个它自己都没想到的陷阱,最终别看输了,但它把落子过程录下来,发到网上,配文说:“实际上我根本没看懂这一步,是我自己瞎想的。”那一刻,人类的自我质疑比人类自己的黄了还要诚实得多。 这就挺讽刺,我们总爱用数据去衡量人类的本事。今天说效率高百分之几百,明天说潜力无限,后天又说是机器人都要失业。可你看那些在 AI 浪潮里受苦的一般/平平人,他们确实只是被数据训练得更好看了吗?还是说,他们连如何在这个时代里扎下根来,都还没学会? 前几天在街角碰见一个卖手工糖葫芦的老大爷,他儿子在外地,回来说想跟着干。老爷子死活不肯,非要说:“目前的年轻人连如何拧螺丝都没学会,教给哪位去呢?”他看着手机里儿子发来的几百条工作汇报,数据做得挺漂亮,也没少加班,可儿子回来的路上,脸上又带起那种熟悉的、那种让人想骂人的、含糊不清的“高效”表情。老爷子叹了口气,把那串还在串着的糖葫芦递那会儿:“拿着,别客气。人活着就是为了果子结出来,不是数据出来。” 这话听着朴实,却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削掉了那些我们心里积攒已久的傲慢和抵触。技术这东西,就像空气,你看不见它,但你也离不开它。它不会像写代码那样,让你拿着棍子打机器人,去验证它的逻辑。它更像是一口井,你只能坐在井沿上,看着下面的水涨上来,然后发呆,要么去扔石头。 真正的费事,不在于 AI 会不会取代人类,而在于我们如何看待这个被取代的幻觉。大量时候,我们拥抱 AI,不是出于它有多牛,只是是出于它能让我们把工夫从那些重复的、琐碎的、就连有点让人想吐的工作里省出来。

那会儿我写公文,光是找几个通顺的词语都要折腾半天;目前让 AI 提个醒,它能瞬间给你列出一堆就连有点胡扯的“金句”和“标题”。我有时候真不知道是AI替我做对了还是替我做错了。 最近又有个新闻,说一个人开了个店卖“捏脸”软件,专门帮用户设计头像,喜提一枚勋章,身后跟着几千个点赞,评论区全是“设计得忒好看”、“忒有灵气”、“这跟我那会儿画的彻底不像啊”。用户认定完美,老板认定赚了。可你自己呢?你自己那个头像画得跟个泥塑神像似的,还天天对着镜子抠牙缝,生怕别人看出你没修图。 这种社会现象,就像个庞大的镜像。我们在享受着被优化的便利,却在不知不觉中,把自己也“优化”了一遍,顺便把那些本能的、粗糙的、充满生活气的东西给抹掉了。我们仿佛都习惯了在光滑的桌面上打滚,忘了在粗糙的地面上步行。 数据挺干净利落,挺标准,可人的心,往往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脏东西。

比如那个大爷手里的糖葫芦,比如那个下棋输了还找借口的 AI,比如那个在店里卖软件的设计师。它们不完美,就连有点傻,但它们确实活着,它们确实让这个世界显得不那么冷冰冰。 故此,还不如整天盯着那些冰冷的 KPI 和耸人听闻的预测,不如间或停下来,看看身边的这些“迟钝”。

看看那些在 AI 角落里依然愿意拼一把的一般/平平人。出于在这个时代,最让人心安的,或许不是算法的准率,而是人类的迟钝和真。 毕竟,要是连我们这种会犯傻、会乱来、会哭会笑的“机器人”,都算作人类的代表,那人类的存有意义,岂不是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? 下次再看到那些 neat clean 的 AI 演示视频时,不妨先关掉那个一键播放,自己端着咖啡(要么干脆不端),去菜市场买买菜,去路边摊吃个面。去感受一下那种热气腾腾的烟火气,看看天光下的影子如何被风吹得拉长又变短。 出于那才是我们人,不是那个被算法打磨过的、一辈子追求完美的“数字人类”。 (原文约 1600 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