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眼作画这事儿,在我跟哥们儿王强那会儿,那是真挺有意思。他不是那种那种“随意挥笔,画个啥都行”的愣头青,他特别讲究。

那天我跟他约定,不画啥风景、不画啥故事,就在那个没人的墙角,蒙上眼,拿起一支粗糙的铅笔,试图去捕捉一种“感觉”。结局呢,画好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傻了。 这事儿实际上没准儿,但道理这东西,有时候挺玄乎的,像飘云的雾。就像我后来修图的时候,发现有时候删掉了一个色彩,整幅画面的情绪直接垮了一半。蒙眼作画,看似是瞎了眼,实际上是把视觉的拐杖给摘掉了。你平时画画,脑子里总有个底,那个底是光影、是透视、是构图,是无数过往经验堆出来的“预制菜”。可蒙上眼,你连这些底都没了,你得靠啥?你得靠直觉,靠肌肉记忆,靠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。 那股劲儿,就像是句无头苍蝇的乱撞。你手里握着笔,手腕子一抖,线条就歪了;你心里想着“这得像朵花”,颜料铺出来却像一块碎布。

那种不适感,就连让你质疑人生。可一旦停笔,再睁开眼,你会发现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,竟然确实活了过来。它们不像你那会儿画过的那些东西那样死板、僵硬、毫无来气。它们带着一种原始的颤动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。

那一刻你突然懂了,艺术这东西,有时候需求的不是“准”,而是“感受”。 你想想看,那会儿画个苹果,你脑子里先有个完美的苹果模型,然后一点点拼上去,再边角料地课上点阴影、高光。

那叫“分析”。蒙眼作画的时候,你根本不知道你在画啥,你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
可是,你的手在动,你的呼吸在变,你的肌肉在紧绷。

那种紧张感,那种随时可能晕下去的危机感,恰恰是创作最原始的燃料。眼看不见,反而让你把注意力全体投向了手。手在动,颜料在流,空气在响,连你画呼吸的频率都变了。

这就仿佛打哈欠,你本来想画个笑脸,结局哈欠挺大的,最终那张脸,反而让人忍俊不禁。 这让我想起那会儿看纪录片,那个叫“蒙眼绘画”的栏目。他们让受众在彻底盲视的状态下,画出最抽象的东西。

有人画得像在哭,有人画得像在给忒阳流泪。最终展示的成品里,没有一丝逻辑,也没有任何透视误差。但每一笔都有重量,每一笔都有情感。

为啥?出于那是从心底里长出来的东西,是灵魂直接通过眼和手的通道,把感受推到了纸面上。 在蒙眼作画的过程中,你会发现自己对“毛病”和“完美”这两个词的认知彻底变了。

那会儿认定错了就是错了,画不好就是笨,那种从“标准”出发去修正的焦虑,在蒙眼状态下瞬间就消亡了。出于你没有了那个完美的参考系,你只能和当下的“感觉”谈判。你的笔触会突然变得大胆,线条会突然变得狂放,要么突然变得极轻极细,彻底不受管住。

这种失控感,恰恰是创作的自由。它告诉你,生活不是非黑即白的,人也不是非画一张完美的图不可。

有时候,略微有点歪,略微有点乱,反而更真。 我还记得有一次,我在沙滩上蒙眼画画。沙子滚烫,咸腥味扑面而来,海风吹得衣服都勾着领口了。我画了一波一浪的波纹,那线条彻底是顺着沙子粒子的纹理来的,它不遵循物理规律,却完美契合了你的触觉。你感觉不到自己在画画,你感觉到的只有那种和自然对话的冲动。

那一刻,我认定我不是在创作,我是在“生活”。我感受到了沙子的颗粒,感受到了海浪的拍打,感受到了自己存有的重量。艺术压根儿不是脱离生活的空中楼阁,它就藏在那些最原始、最粗糙的体验里。 后来我试着把这道理用文字写下来,写成了这篇文章。

实际上写的时候手在抖,字也不工整。但这并不是难题,出于那才是真的记录。大量人写文章,总想着字要工整,要华丽,要像教科书那样排列规整。但蒙眼作画给我的启示是,有时候我们需求的,正是这种不完美,正是那种粗糙的真。生活不会按你的剧本走,画画也不会,可是那种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冲动,那种在失控中寻找平衡的渴望,却是人类普遍的精神需求。 你看那些老照片,那些泛黄的作品,它们看起来都那么陈旧、那么斑驳。但仔细看,那些线条里藏着多少年轻人没画出来的东西。出于那时候的人,眼没经过现代科技的光照,手没经过高精度的打磨,但他们的手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。他们能用最迟钝的方式,画出最动人的瞬间。 故此,当我们下次在蒙眼作画的时候,不妨试试不要追求“像不像”。

不要管透视准不准,不要管光影对不对。只管你的笔触是不是想表达啥。

或许是来气,或许是孤独,或许是渴望。把这种情绪,毫无保留地、极度地、就连有点近乎疯狂地,投射到画布上。你会发现,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,实际上比那些严谨的几何图形,更让你感到震撼。出于那里面,藏着整个世界的呼吸,藏着整个世界的温度。 艺术这东西,压根儿不关心理论,也不关乎逻辑。它关乎的是你感觉到了啥。蒙眼作画就是一个极好的提醒,提醒我们别总盯着终点看,有时候,只要把自己丢进混沌的混乱里,只要你敢动笔,哪怕画得一塌糊涂,那也是独一无二的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