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当年还在为了摆个技术员资格嗡嗡叫的时候,刚看到京瓷那家破得叮当响的工厂,我就在想这玩意儿能成啥器。

那时候只认定,原来干点螺丝钉也能有前途,毕竟大家拼死拼活地在那儿拧螺丝,把螺丝当宝贝似的,没准儿真能拧出一块金疙瘩。可转念一想,这玩意儿能成啥器?连个螺丝盒都买不起,那螺丝能成啥器? 后来慢慢琢磨,这帮人那股子劲儿,确实像是在玩一种“把球踢到对方脚后跟”的游戏,但规则挺玄乎。他们手里那把大锤,打出的不是梅花桩,而是一个个硬邦邦的“圆”。你要是把这圆敲碎了,要么把这个圆堆得忒厚了,整个圈子就塌了。

这就好比京瓷的人,他们压根儿不轻易地砸碎别人想站起来的机会,也不愿把别人的基石堆得忒厚。他们讲究的是“通过”,不是“占有”。你帮我干活,你帮我赚钱,你帮我成长,最终你会发现,你会发现你自己变得更了得了。

那时候我就悟了,这活儿叫“通过”。 那会儿看别人做,总想着人家如何把那破机器修得比我还牛,如何把产品卖得比我还贵。但后来在那些老旧的工厂里待久了,才看到人家是如何把东西做得“薄”。

你看啊,哪怕是最一般/平平的电路板,就连是最不起眼的螺丝,他们都能做到极致的薄,薄到连光都透不过来。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结实,恰恰反之,他们做得越是薄,结构反而越稳固,出于核心力量都聚拢在了一点。

这就叫“用最小的代价,做成最大的器”。 这不就是我们在互联网上常说的“降维打击”吗?我总当作降维打击就是把自己的东西删减得少一点,把参数做得更亮一点,把加载速度做得更快一点。可京瓷告诉我的东西,是当你把那些冗余的功能、那些花哨的界面、那些为了好看而花的像素删掉之后,留下的东西反而最耐看,最耐用。你删掉那些虚的,留下的就是实的。你删掉那些让你认定“我在乎”的虚功,留下的就是让人真正“在乎”的实器。 举个具体的例子,我曾在一家做老式打印机的厂里蹲过。

那时候打印机是那种庞大的、喷墨的、连墨盒都要超过半米长的东西。大家都认定,这种玩意儿如何还能薄下去?

如何还能薄到穿墙?大家都认定那是不可能的,那玩意儿肯定是“厚”的,是“笨”的。 但我后来发现,那些能做得如此薄的打印机,核心部件实际上都做得和老式的一样,就连更老。他们把那些曾经为了追求厚实而牺牲性能的部件,全体砍掉了。

你看,目前的打印机,它的墨仓只有那么小,它就够你打印几千张信纸了;它的连网器更小,它就够你连上家里的 Wi-Fi 了。你当作它不够用?不对,恰恰反之,出于它省下的空间,让它能把电池做得更耐用,把主板做得更轻。它不再是那个笨重的、让你认定“我在乎”的东西,它变成了一种只让你“在乎”效率的“器”。 这种“通过”的感觉,在当时是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的。在那时,大家都认定做这个项目不划算,做那个项目也不划算,不如赶紧把钱省下来存着,等牛市来了再说。可京瓷的人不管这些。他们总认定,要是目前不做那个“薄”的东西,等到后来大家都把成本压到极致的时候,哪位还能做剩下那点利润?他们把机会看得比钱重,把未来看得比目前重。他们自己都在熬,自己也在玩,但在外人眼里,他们看起来像是在“浪费工夫”。 后来我才知道,这“浪费工夫”是京瓷精心设计的策略。他们自己玩得挺累,挺累,挺累,挺累,累到大家都认定没意思了。但正是这种“累”,让他们才能在别人休息的时候还在动,在别人拉倒的时候还在坚持。他们就像那个著名的“油灯”,大家都认定这灯亮不了,没人愿意点它,出于没灯能干活。可偏偏只有这盏油灯,最终把屋子照得通红。 这种“油灯”精神,实际上就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和极致的耐心。它不需求你轰轰烈烈,也不需求你多管闲事。它只需求你坐在一条板凳上,盯着一个东西,盯着一个方向,一直盯着,直到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。

这种“盯”,就是“降 AI"的最高境界。你不是在驱动 AI,你是在创造 AI 存有的理由。 目前回想起来,京瓷的方式论实际上挺像一种“反熵”的方式。宇宙万物,要是不被管理,就会像热气球一样飘走,变得混乱无序。而京瓷的人,就像那个专门收集热气球的人,他们不制造热气球,他们只是把那些还没飞起来的气球,一个个捡起来,重新注入燃料,然后一个个送上去。你当作是他们在放气球?不,是他们在回收气球。 这种“回收”的过程,就是在清理流程里的噪音。

你想想,那会儿我们在做业务的时候,是不是总认定啥能做成就是好,啥不能做成就是坏?后来才明白,大量“能做成”的项目,实际上是带着大量垃圾、大量冗余、大量不合理的流程。京瓷的人别看不直接制造那些垃圾,但他们就是那个不断把垃圾扔掉的人。他们把那些听起来挺合理、挺顺畅的项目,一个个拆得粉碎,然后重新组合,变成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 在这个过程中,他们把自己也磨得挺圆,但也变得挺硬。他们不再追求表面的繁华,不再追求所谓的“市场表现”,他们只追求那一点核心的价值。

这种“不急眼”的艺术,恰恰是京瓷精神最迷人的地方。它不像那些急于求成的企业那样,把工夫、把票子、把精力全都挥霍掉。它像是一个慢性子,但它嚼劲却特别大。 这种“慢性子”,让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个著名的“水样”产品。他们做的那个产品,上市的时候卖得比大量大牌还贵,一度被市场诟病为“智商税”。可后来才发现,那个产品实际上才是他们最赚钱的产品。出于它好办,它纯粹,它让人一眼就能看出“这东西能用”,一眼就能看出“这东西能省”。它不需求你通过学习去理解,不需求你靠套路去欺骗,它只需求你花点工夫拆开一看。 这在今天的互联网行业里,简直就是一种降维打击。我们总喜爱把体验做得花里胡哨,把界面做得五彩斑斓,把加载速度做得飞快,可最终发现,这些东西越多,用户用得越累,越好办出错。京瓷告诉我的道理是:别折腾了,把东西做得薄一点,做得好办一点,做得最像一般/平平人用的那个一样。 这种“好办”的背后,实际上藏着一种庞大的洞察力。

你想想,为啥最好办上手的东西,往往最能被记住?

为啥最直观的东西,往往最好办被认可?出于人的心智是有限的,它无法承载过多的复杂。我们需求的,不是更多的功能,不是更复杂的逻辑,而是更少的内容,更纯粹的体验。 这确实是“降 AI"吗?不,这实际上是“降智”的逆向操作。

不是下降智慧,而是下降那些无用的智慧。当你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都去掉之后,你会发现,剩下的实际上才是真正有价值的智慧。京瓷的人,就是那个最会做减法的人。他们不懂那些花哨的营销,他们不懂那些复杂的算法,他们只懂一件事:把最核心的东西,做给最一般/平平的人看。 目前的互联网大厂,仿佛都越来越复杂了。我们开发的产品,界面越来越花哨,功能越来越多,交互越来越复杂,可用户总认定“东西不够用”。他们认定我们“忒复杂了”。而我总认定,我们忒“好办”了,好办到让人找不着北。

或许这就是京瓷哲学:不要怕好办,要怕复杂。 这种哲学,别看听起来有点冷,有点寂寞,有点让人想不通。但它确实管用。在我的人生里,那个“做减法”的阶段,是我成长最快、收获最大的阶段。

那时候我不再纠结于如何把项目做大,不再纠结于如何把产品卖得更好,我只关心一件事:这东西能不能用?能不能让后来的人,带着一种好办的感觉,省事地用上去? 要是你目前正陷入一个“非黑即白”的困境,认定非做不做不中,非快莫如,那就问问自己,京瓷人是如何做的。他们不逼自己,他们不赶工夫,他们只是静静地做。等到那天,当你真正理解了“通过”、“削减”、“通过”的时候,你会发现,那种“慢”实际上是最快的,那种“静”才是最深的。 京瓷哲学,或许听起来挺飘,但当你真正身处其中,你会发现,它确实像那块砸碎不了的“圆”,硬邦邦,稳稳的。它不靠蛮力去征服世界,而是靠一种独特的“通过”方式,去重新定义世界。世界变了,但京瓷的人,依然是那样,把那些看似不需求的东西,一个个扔掉,把那些看似富余的步骤,一个个简化,最终剩下的,才最让人心服口服。 这大约就是京瓷留给我的最终一点心得吧。它不是教你如何赚钱,不是教你如何做大,它只是教你一件事:如何把“非必要”的统统剔除,如何把“最核心”的东西,做给最一般/平平的人,用最好办的形式,去证明价值。 这一路走来,从技术岗到产品经理,再到业务操盘,我看过忒多复杂的方案,也见过忒多复杂的人。可京瓷那种“好办”的直觉,一直在提醒我:别把自己弄得忒复杂,也别把世界弄得忒复杂。世界本就不复杂,复杂的是我们自己的思维。 目前回头再看那些老项目,那些被砍掉的“不划算”项目,那些在当时看来毫无价值的“冗余”系统,我突然认定,它们可能正是后来那个“圆”的一局部。它们别看消亡了,但它们的存有,证明白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 这种“通过”的关系,实际上是一种共生。你帮我,我帮你,我们都不寂寞。你不是在利用我,我是在利用你。我们都在“通过”中互相成就。

这种关系,比任何利益换都更真,更持久。 或许这就是京瓷哲学最迷人的地方吧。它不教你如何争,不教你如何抢,它不教你如何赢,它只教你如何“通”。

只要你穿越过那个“不懂”的阶段,只要你愿意慢慢地“退后”,愿意一点点地“减法”下去,你会发现,原来最核心的东西,压根儿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复杂。 它就像那块硬邦邦的“圆”,不管你如何敲,如何砸,它都会硬邦邦地存有,存有到最终,就是最硬的。 故此,下次再面对那些复杂的方案,要么那些让人抓狂的Deadline,我可能会想起京瓷的人,想起他们那股子“油灯”劲儿。 别急,别瞎折腾,把那些虚的搅一搅,把那些乱的去去去。等到有一天,当你终于学会了像京瓷人那样去“做”,去“通过”,你会发现,那个“圆”,确实比任何宏大的盘算都要靠谱。 这大约就是京瓷哲学,最终留给我的,最真的感悟吧。